皇后的質問一句接著一句,嚇的咸德貴妃后退了兩步,臉上也流露出驚慌神色。
但這表情落在皇后眼里,卻成了咸德貴妃殺太子的鐵證!
皇后眼里迸發出殺意,拔下頭上的一根簪子就往咸德貴妃的心口猛扎下去。
貴妃眉頭微微一皺,望著自己胸口那沒入一半的金簪,頓時身子癱軟了下去。
皇后剛剛沸騰的怒火在此刻也緩緩的熄滅,她望著身旁蕭采薇的身子緩緩癱軟倒地,心里也生出來無限的凄涼。
她籌謀半生所為的就是自己的兒子,但如今一切全部都成了空。
她活著還有什么意思,又從自己頭上拔下另外一根成對的金簪,毫不猶豫地刺穿了自己的喉嚨。
此時貴妃卻緩緩睜開了眼睛,她望了望那刺穿的胸口,只差半寸,她便醒不過來的。
伸手將懷里的一顆藥掏出來含在了舌頭下,貴妃復又躺下了。
等永嫻公主和皇帝急匆匆趕來的時候,一切都晚了。
皇后和咸德貴妃已經全無氣息了。
永嫻見狀身子抖得根本站不穩,皇上質問永嫻到底為何皇后和貴妃都死了。
永嫻卻膽怯了,她剛剛去叫父皇過來,只說母后去找貴妃了,其中緣由并未來得及說。
如今望著兩具冰冷的尸體,她終于意識到是自己的一席話惹得母后和貴妃都死了。
她膽怯得不敢把真相說出來,她怕父皇怪罪于她...
當皇帝問她的時候,她只是搖頭說并不知道內情......
皇后和貴妃都死了的消息幾乎在一個時辰內就傳出了宮,惹得朝野震動,百姓驚慌。
如今竟然太子,皇后,和貴妃都死了!
蕭家大房聽到了這個消息卻是說不出的高興。
蕭承言之前還在擔心,他若想代替蕭知節,要如何過了貴妃那一關。
如今死了,那簡直就是老天助他!
只要把老太太給料理了,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人知道這件事情了。
他甚至開心地笑了起來,感覺那皇位已經唾手可得了一般。
皇后和貴妃都死了的消息傳到喬清舒耳朵里的時候,她是震驚的。
要知道前世貴妃是在幾年之后才病逝,而皇后也是瘋了而非死了。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的發生改變了這一走向,但她還是覺得著急擔心,尋了個由頭以貴妃義女的身份急急地入宮去。
是大太監李普接待了喬清舒,他面目凄涼地道,
“貴妃娘娘的心口被刺穿而死,如今已經收斂入棺了。”
喬清舒卻將其拉到了一旁小聲在他的耳邊耳語了幾句,聽得李普驚訝得睜大了眼睛。
喬清舒沖他點了點頭,李普眼眸微閃,到底是點頭答應了。
原本皇帝要召見科考前三名,因為宮內接連的死人,這件事情也就往后延期了。
皇帝也心痛難忍,短短的時間內接連死了三個至親的人,他好幾晚都幾乎徹夜未眠。
他年紀也大了,早已經有了退位的心思,想等著再過兩三年就把皇位讓給太子,自己則要與貴妃一處品茗下棋,作神仙眷侶去。
他對皇后雖無多少感情,但畢竟也是少年夫妻,皇后對自己也是照顧有加的,心里自然也會不好受的。
如今自己在意的人全都離開自己來,他變成了一個真正的孤家寡人。
最令人心煩的還是后面的事情,偌大的南昭國日后又給交給誰去?
前幾年因為生病,皇帝也已經沒了生育的能力,如今就算是想要再生一個都幾乎是妄想了。
李普站在皇帝身邊,端著湯碗想要給皇上喝,皇上卻擺擺手再次拒絕了。
他實在是吃不下一點點東西,這些日子又睡不好,短短幾日竟然憔悴了許多。
李普自然也是心疼的,撲通一聲跪下來道,
“奴才有一事要說,就算是皇上處死奴才,奴才也要告訴皇上。”
皇帝微微嘆氣,
“你想說啥便說吧...”
話語間一股無欲無求的淡漠。
“皇上,皇上其實你還有一子!咸德貴妃當年生下的是個皇子,但擔心皇后善妒皇子性命不保,才將皇子換出宮去抱了個女嬰進來養著。”
聞言這話,面如死灰的皇上臉上復又燃起生機,他上前抓起李普的胳膊驚訝地道,
“你說的可是真的!?”
李普點了點頭,從懷里掏出一封多年前咸德貴妃寫下的自白信,信里寫明了后腰有一塊月牙胎記的孩子才是她的孩子,而這個孩子如今就在蕭家。
咸德貴妃多年前就未雨綢繆,擔心自己的孩子日后若是有造化被找回來也是件好事,這封信就是憑證。
這封信落款的時間竟然就是貴妃生子的第二日。
那筆記皇帝再熟悉不過了,捧著那信隱忍地哭出了聲來。
李普在一旁看著也跟著抹淚,只道,
“如今這孩子就在蕭家,皇上您有后了。只要把皇子接回來就行了。”
蕭家子嗣不少,第二日就被全部宣入皇宮去了。
蕭承言警覺的察覺到了這一點,他早已買通了宮里的太監,故此在昨夜晚上就知道了這個消息。
得知皇上今日要召見所有蕭家的子嗣,他早已經做好了準備。
蕭老太太也知道此次進宮定是有事的,心里七上八下的在數著人頭,就見數來數去少了一個。
知節?
蕭知節不再!
蕭老夫人忙叫人去找,可尋遍了整個蕭家都不見人影。
蕭老夫人心里忐忑的是,她并不知道此次進宮是好事還是壞事,若是針對皇子一事來的話,那將蕭知節的身份坦露,皇帝高興還好說,若是皇帝不高興,那么他們蕭家就是欺君之罪,要全族被抄家砍頭的。
故此蕭老夫人心底里也不希望蕭知節出現,或許還能躲過這一劫。
又見尋不到人,只得對著來接人的太監笑著賠禮,
“還差一個庶子,不過并不算什么的,幾房的嫡子都在了,還望公公包涵一下。”
那公公也不明所以,并真不知道皇帝召見蕭家子弟做什么,想著既然是個庶子,不見了那也不是什么大事。
便也接過了蕭老夫人遞上來的金元寶,敷衍的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