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嫻此前見過喬清舒一面,當時是為了料理蕭承言婚前要納的那小妾。
不過那妾竟然命大,雖孩子沒了,但是自己卻還是拼死爬進了蕭家。
當初聽聞那妾室沒死,永嫻很是氣惱發(fā)泄了一陣,但是人已經(jīng)進了蕭家,再動手就有些難了。
但她也并未真正把這個妾室放在心里,想著等自己過門之后再慢慢整治便是。
而當初喬清舒透露給她關于柳婉兒的消息,她早已經(jīng)當喬清舒為自己人了。
此刻見喬清舒要與之說話,竟然也停了下來想要聽聽她想要說些什么。
只見喬清舒拉著永嫻又回了房里,三房四房還擔心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時,兩人已經(jīng)回來。
喬清舒笑著道,
“三嬸四嬸,可否方便我與公主單獨說幾句話呀?!?/p>
三夫人打眼一瞧,見她們兩人都留不住的永嫻公主竟然就這么乖乖地跟著喬清舒回頭了。
自然是忙點頭,
“方便方便!”
三夫人拉著四夫人的手就屋子外頭走,順便還把門給帶上來。
三夫人忙又急切的小聲道,
“還不快去找老夫人去,這會兒再留不住就完了?!?/p>
屋子里很是安靜,永嫻坐在榻邊還在低聲抽泣,心里雖然平復了些,但還是有些不忿和委屈。
喬清舒笑著道,
“公主你早知道蕭承言風流的本性的,何必自欺欺人呢。”
是啊,當初還未娶親就要納妾的就是蕭承言,這樣的人怎么能算是不風流呢,她當初使了手段對付,也只是為了日后嫁進門能安生些,她心里是明白蕭承言的本性的。
只是,她一直都活在自己幻想的愛情里,即使對方真的不如她所想那般完美,她也視而不見,不愿打破自己美好的幻境的。
喬清舒又緩緩道,
“說起來那也是婚前的事情了,哪兒男子不風流的,只是有些男子婚后也就收心了,全看這妻子的本事大不大了,有些婚前的浪蕩子婚后收斂顧家,總是會被傳為一段佳話的。公主不給自己一個機會嘛?”
永嫻挺得直直的背終于塌了一些,她長嘆一口氣道,
“他會改嘛?”
喬清舒心底默默地道,他不會改。
前世她也被蒙在鼓里嫁給了蕭承言,婚后不久這廝就放縱不歸家,她也才漸漸看清了他的本性,規(guī)勸了幾回,但是蕭承言反而覺得自己厭煩,于是兩人總是爭吵,最后受傷痛苦的又只有喬清舒一人。
直到得知他在外頭竟然養(yǎng)了自己的表妹做外室還生了孩子之后,她整個人崩潰大哭,也算是徹底對蕭承言灰心。
喬清舒之所以這般地對公主說,便是要公主也好好地戳破幻想,認識到血淋淋的真相才好。
婚前的那張紙算得了什么呢,婚后真實的生活才剛剛開始呢,永嫻總歸要長大的,要經(jīng)歷,要死心的。
喬清舒的本意便是讓她見識見識真相,她知道永嫻此刻還未死心,她鬧也不過就是想要蕭承言伏低做小的哄著她,畢竟她的新婚生活還未真正的開始呢。
喬清舒早已看出來天真少女的期許,就如她當年一般,她不會勸,只會叫她自己撞得頭破血流從此徹悟。
此刻蕭承言也被蕭家眾人夾擊教訓,蕭老夫人將其中利害關系一一說盡,說得蕭承言也冷汗直冒。
終于知道事情的輕重,他哪里是娶了個妻子,是娶了個佛啊,要供著的??!
他垂頭喪氣地被眾人推至門口,叫他哄她。
門外傳來和軟的男子聲音,
“公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你要打要罵都隨你,只求你別氣壞身子,那我要心疼死的?!?/p>
門外人緩緩跪下,違心地開始懺悔,開始抽打自己耳光。
永嫻公主一抹淚,眼淚閃過一絲驚喜,又聽見外頭有打臉的聲音,急匆匆地開門去瞧。
就見蕭承言一臉凄苦地跪在門口,正狠狠的抽打自己的臉頰,一見永嫻公主出來,更是撲了上去號哭,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是我婚前一時鬼迷心竅,這樣的事情日后再也沒有了,咱們好好的過日子可好?!?/p>
永嫻的心倏忽的就軟了,她就是這般的好糊弄,之前說要回宮告狀的事情也頓時忘到了九霄云外。
她忙將男人攙扶起來,男人也是很會,腳一歪就倒在永嫻的懷里,兩人就這般半摟著半抱著的。
刑夫人瞧見兒子把公主哄好了,自然激動得開心,出來笑嘻嘻的道,
“既如此,言哥兒還不快快帶公主早些回去歇息,今日新婚之夜已鬧了半宿,還不趕緊回屋辦正事去?!?/p>
這話一出惹得眾人都紛紛捂嘴樂了,永嫻更是臉紅的鉆進來蕭承言的懷里。
蕭承言也敷衍地笑著,一把將永嫻公主橫抱起來,大踏步的往新房去。
眾人都以為永嫻是被蕭承言哄好的,其實不然,公主只是聽進去了喬清舒的話。
新婚生活剛剛開始,若是能馴服的蕭承言,那才算得是一件快事。
爭強好勝的公主自然覺得自己能做到,那便給了蕭承言這樣一個機會。
聚齊在一起的眾人也漸漸地散去了,全然沒有發(fā)現(xiàn)喬清舒于夜幕中緩緩也走了出來。
蕭府因新進的媳婦而顯得熱鬧非凡,這幾日四房院子里的人都表現(xiàn)得喜氣洋洋,熱熱鬧鬧。
更是不少蕭家哥兒姐兒會去看看新娘子,其他本族的嬸子叔子也愛找個由頭上門來瞧瞧皇家媳婦的氣派。
喬清舒從熱熱鬧鬧的蕭家離開,坐上馬車回喬家。
馬車里她臉上露出笑,望著邱蕊打趣道,
“也不知哥哥瞧見你,會高興成什么樣子呢?”
邱蕊自從送了鞋子之后,自然是本分的斬斷了情絲,心里告誡自己莫要癡心妄想高攀安兒。
故此她埋頭做事,也真的不再提起安兒一個字。
但是喬清舒卻找到了她,告訴她喬安瀾得了她的鞋子很是高興,而且告訴邱蕊說等哥哥走路走得順暢些了,就要見見邱蕊。
邱蕊平靜的心又緩緩的蕩開了漣漪,她有些羞澀的答應。
此刻坐在轎子里被喬清舒打趣,她也不惱,因為她是真的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