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這慘叫聲極其強烈,幾個在不遠處干活的小丫鬟趕忙跑去叫邢夫人去了。
喬清舒肚子又餓又累,也并不理會他們,徑直回自己的院子吃飯去了。
徒留蕭芊芊還躺在泥潭里繼續地尖叫。
喬清舒的飯吃到第二碗的時候那尖叫聲終于停止了。
蕭老夫人身邊的嬤嬤到喬清舒的屋子里來叫人,
“小三夫人,老太太叫您過去呢。”
喬清舒就知道刑夫人會鬧到老太太那里,也不意外,只笑著起身道,
“嬤嬤先回,我換身衣裳就過來?!?/p>
一走進老太太的屋子里,就見蕭芊芊正跪在榻前,扯著蕭老夫人的褲腳哭得泣不成聲。
一旁的刑夫人也用一種無比厭惡的深情望著喬清舒,喬清舒心頭也隱隱有些預感,或許會被蕭老夫人責罰的。
但是她面上還是很從容,微微行禮后就靜候著發落。
蕭芊芊指著喬清舒就告狀道,
“祖母啊,就是她啊,我好心同她說話,她竟然將我一把推入泥坑里,我現在渾身都疼,想必是被推壞了呢?!?/p>
刑夫人好不容易逮到個機會,也忙嚷著道,
“老夫人,新婦剛進門就這般的欺負芊兒,日后的日子還怎么過,我的芊芊何時受過這般的苦,就連我都舍不得打她,如今倒被她給打了...”
刑夫人怨毒的眼睛盯著喬清舒,好似再說今日不給個說法,大家都別想好過。
此刻蕭老夫人卻緩緩開口柔和地問道,
“舒兒,你哥哥可安置妥當?”
喬清舒點了點頭,規矩恭敬道,
“承老夫人的情,已經都安排妥帖了。”
“這就好,我叫你過來便是問問這話的,想必你也是累了一日了,早早回去歇息吧。”
說罷就揮揮手示意喬清舒離開,刑夫人和蕭芊芊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眼神看看老夫人又看看喬清舒。
就這么看著喬清舒毫發無損地又走了...
蕭芊芊語氣有些急躁,指著喬清舒離開的背影道,
“祖母??!你怎么能就這么讓她走了呢!”
說著就不斷地用手去拽蕭老夫人的裙擺,搖晃著老夫人的身子。
往日蕭芊芊常常在蕭老夫人膝頭玩鬧,老夫人也很是縱容,任由芊芊胡鬧也只是笑笑,有時候連刑夫人都看得膽戰心驚,覺得自家閨女有時候實在有些頑劣。但是蕭老夫人從未皺過一下眉頭,從來都只是寬容和煦地笑。
故此眾人都知道老夫人偏寵大房的嫡子和嫡女,刑夫人也常常因此而感到得意。
但此刻蕭老夫人的眉頭卻緩緩蹙起,神色明顯不悅,刑夫人察覺出了這一點忙出聲呵斥道,
“芊芊,規矩些!”
蕭芊芊放縱慣了的,自然不把她娘的話放在心上,繼續搖著蕭老夫人的裙角撒嬌耍賴,要求蕭老夫人懲罰喬清舒,絲毫不會看人臉色。
蕭老夫人此刻卻冷聲開口道,
“芊姐兒年紀也不小了,老大家的,你便是這般教育孩子的?若芊兒還是這般性子,日后嫁人豈不是要被其夫家罵咱們蕭家沒有家教。”
語氣威嚴不容置疑,還帶著幾分冷冽,蕭芊芊也終于察覺出了不對,老夫人從未這般嚴厲的跟她說過話呢。
手僵住了,不敢再搖,抬眼看了眼她母親,刑夫人正在使勁地給她使眼色,她才恍恍惚惚地站起身來,與蕭老夫人拉開了些距離。
刑夫人雖然也察覺出老夫人的嚴厲態度,但是她還是想要給閨女爭口氣,也給自己爭口氣。
刑夫人緩緩開口道,
“老夫人,不管芊芊如何任性,今日這事情那喬清舒也有不對的地方,今日若是縱容了她,不給她做做規矩,日后不曉得還猖狂成什么樣子呢。”
蕭芊芊小聲的附和道,
“對呢?!?/p>
蕭老夫人卻冷哼一聲,
“猖狂?蕭家還有芊芊更猖狂的嘛?她的性子我最是了解,霸道蠻橫得很。一個閨閣小姐,不在修養德行上下功夫,日日的招人是非。舒兒剛剛尋回哥哥,這丫頭就去冷嘲熱諷地挑拔二房關系,這是個什么大家閨秀的做派,刑鈺,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好女兒?”
刑夫人被這話一堵,也有些說不出話來,蕭芊芊更是膽怯的縮著頭不敢出聲。
“罰她去祠堂跪上一個月,好好的反省反省?!?/p>
刑夫人一回屋子就掃了兩個汝窯瓷瓶在地上,氣得更是扇了掃地的小丫頭兩個巴掌。
聞聲蕭承言忙趕了過來,詢問發生了什么事情,何至于生這么大的氣。
得知了事情原委,蕭承言也只是笑笑,道不是什么大事,自己會去跟妹妹說說,讓她收斂些性子。
刑夫人卻已經敏銳地嗅出了這件事的不一般,她壓低嗓子沖蕭承言嚷道,
“變了變了!全都變了!想想以前老夫人向來都是維護咱們大房的,芊芊以前做的出格事情多了去了,也不見老太太責罰,今日竟然為了個喬清舒這般的欺負我們?!?/p>
蕭承言眉頭微微皺起,其實他也是有感覺的,往日祖母總是愛叫他去她的院子里吃飯喝茶或者陪她下棋,可如今這份好差使全被蕭知節和喬清舒給劫走了。
他已經許久沒有去過老太太屋里了,倒是喬清舒三天兩頭地往那里跑,好似老太太總愛與之一起吃飯。
刑夫人抓住蕭承言的手,神情甚至變得有些扭曲,眼睛也變得發紅,
“言哥兒,你莫要不當一回事!你可知道老夫人撥給你辦婚禮的錢還不及蕭知節的三分之一!這就是你蕭家嫡子的待遇啊!”
蕭承言聞言也是一驚,老夫人如今怎么會這般的苛待他們,而偏愛二房呢。
母子兩個雙雙眉頭緊皺,有些不解。
刑夫人咬牙道,
“這老不死的如今這般的偏寵二房,若是日后將老太爺的爵位給了二房,那我們這么多年來的經營豈不是全部白費!”
蕭承言也心驚肉跳了一下,他仔細想了想,到底是何時祖母的心開始偏了的呢。
是從喬清舒和蕭知節的婚事定下開始...
自此之后,蕭老夫人便開始慢慢的對二房的關心愛護越來越多,如今甚至是幫著二房壓他們大房。
這中間到底怎么一回事,到底是什么使得蕭老夫人轉變如此之大,這種偏愛不僅僅是簡單的偏寵,更是日后權力的傾斜。
若是他們大房不把蕭老夫人拉攏過來的話,那么日后豈還有戲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