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舒攙扶著白嬋姿先送她回來馬車,自己則是重新又返回了地牢。
她還有一些事情沒有解決呢。
徑直走到了關押奴仆的那間牢房去,伸手指了指其中的一個人,那牢頭就點頭將人帶了出來。
當賴管家站在喬清舒面前的時候還是一臉驚魂未定,
“大姑娘,你怎么來了?”
賴管家的賣身契一直都捏在喬老夫人的手里,喬清舒本想在抄家之前將人弄出來,但是賴管家是喬家的一個極為重要的人物,甚至可以說喬老夫人沒了他的協助,外院的事情定會亂做一鍋粥。
若是提前把賴管家給弄出來,想必一定會驚動了喬老夫人,到時候打草驚蛇就不好了。
故此喬清舒沒有行動,而是等著事后再來解決。
向來體面干凈的賴管家不過在牢房里呆了兩三日,竟然也蓬頭垢面,一身狼狽的樣子。
喬清舒沖他點頭笑笑,
“賴管家,你受苦了,我來接你。”
身旁的獄卒地上來一張紙,喬清舒轉身利落地在紙上簽了個字。
那獄卒就恭敬地朝著喬清舒拱手,
“姑娘把人帶走吧。”
賴大一驚,他本以為自己定是沒活路了,皇上下的圣旨,誰敢不聽,更是沒有回旋的余地。
如今喬清舒不過三兩句話,簽個字就能將自己帶走了?
賴大手里沉重的鐵鏈子被解開了,他還有一絲不敢相信。
小聲點問道,
“官爺...我真得能走了嘛?”
那獄卒笑著推了他一把,沖他道,
“還不想走了不成,你家姑娘花重金保你出來,你還不快麻溜地跟上!”
賴大聽了這話,心頭一陣驚喜,小跑著來到了喬清舒的身邊,眼里心里滿是感激。
剛要說些什么,喬清舒只疾步地往外走去,同他小聲的道,
“等出去再說。”
是啊,這牢房陰森森的,又全是囚犯,確實不是個好說話的地方,賴大閉著嘴,緊緊地跟著喬請舒往外走。
突然牢房左側突然傳來一聲女子的尖叫,
“喬清舒!你帶個奴才走,怎么不能帶我走啊!”
喬清舒抬眼望去,竟然是她那蠢笨的三妹妹喬清樂。
喬清樂的衣裳也是臟兮兮的,身上還有鞭打的痕跡,許是太過吵鬧被獄卒教訓過了。
喬清舒并不想搭理她,徑直準備往前走,就聽身后繼續傳來尖銳叫聲,
“喬清舒,你個賤人!你敢帶奴才走,我現在就舉報你!我叫你跟我一起蹲大獄!”
喬清樂心里的嫉妒幾乎燒成了一把大火,憑什么喬清舒和喬清巧這兩個賤人可以在外面逍遙,而自己就要跟著這群奴才一起被送去西北之地受苦!
她不甘心!
她一千一萬個不甘心!
“你知道敢踏出這牢房的大門,下一秒我就去舉報你!”
喬清樂繼續尖叫的叫囂著,她指望自己的威脅可以讓喬清舒停下腳步,甚至能將她一起帶出去。
但是她實在是蠢笨無知的很,喬清舒向來是吃軟不吃硬的,求人辦事竟然還有這樣的,她怎么可能成功。
只見喬清舒真的朝著獄卒走了過去,喬清樂激動地握緊了牢門,滿心歡喜滿懷期待的看著她。
喬清舒緩緩指了指她,又同那獄卒說了些什么,那獄卒點了點頭,就沖著喬清樂走了過來。
喬清樂激動得快要跳起來了,她搓搓手,整了整衣裳,站在牢門處急的來回走。
那獄卒還真的掏出來鑰匙打開了門,喬清樂臉上不由自主的蕩漾起燦爛的笑容。
她剛剛想要邁出一步去,后脖領子卻被那獄卒拽住拎起來。
那獄卒將她提溜了出來,捆在了牢房中間空地上的一塊木樁上,掏出來皮鞭沖著周圍的牢房里關押的犯人不耐煩的道,
“殺雞儆猴,你們若是也敢吵鬧,就跟這個賤人一樣!”
蘸著辣椒水的皮鞭狠狠地朝喬清樂身上招呼,喬清樂痛得尖叫。
整個人被打得皮開肉綻,尖叫號哭。
喬清舒轉身不再多看,再次疾步往門口走去,身后賴大也緊緊跟隨著。
剛走到門口,就聽見門外有很大的吵鬧聲,喬清舒皺眉揮揮手道,
“賴管家,你先避一避,我去門口看看再說。”
賴管家點頭,便駐足在原地等待。
喬清舒徑直走出了門外,就見門口有人在叫嚷著鬧事,她本不想理會,但是不想多看一眼就覺得這人很是眼熟。
長身玉立,面目硬朗,兩道濃眉,這不是前世的賴大人,賴道允嘛!
賴道允,正是賴大的獨子,前世因為賴管家在為喬家收賬的路途中不幸身亡,喬老夫人對賴大的身后事也草草應付,就連尸首都不肯花銀子運回來,更是不肯給些銀子安置賴大的家人。
這使得賴大之子賴道允很是氣憤,自己遠赴萬里將父親的尸骨帶回安葬,自此之后與喬家便不共戴天。
喬清舒在坐上后位之后,沒少受賴道允的氣,這位賴大人最后官居二品,又才學滿腹,頗為得蕭承言的重用,卻因與喬家的恩怨,對喬清舒這個皇后明里暗里參了不少本子,很是不待見她這位當朝皇后。
不過當年喬清舒認識賴道允時,賴道允已經身居要職,且已經中年。
此刻見賴道允不過少年模樣,眉眼稚嫩,還帶著一股子孩子的固執神情,不禁覺得好笑,
“賴大人...哦不,賴道允。”
聽聞有人叫他的名字,賴道允轉頭看去,竟然是個極美的女子。
他一愣,這女子她并不認識,眉頭嚴肅地皺起問道,
“你是哪個?怎么認識我?”
喬清舒卻上前掏出幾錠銀子,笑瞇瞇地散給了周圍的官爺,幫著賴道允賠罪,
賴道允眉頭皺得更加緊了,嚴肅警惕的道,
“我是來尋我父親的,我那是正經事情,你平白地給他們銀子做什么呢?”
“你這姑娘,你別多管閑事了,我并未叫你幫我...”
喬清舒轉頭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這個賴道允跟他爹爹完全不一樣,他爹爹情商極好,又八面玲瓏左右逢源,怎么偏偏兒子那般的死板教條,雖說才學不錯,但實在是個難相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