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巧心里高興,臉上也不自覺地露出來笑容。
見三妹妹生氣,忙伸手拉她,
“樂兒,我覺得這門婚事定得不錯,我很滿意。”
喬清樂衣服恨鐵不成鋼的表情,甩開了清巧的手道,
“二姐姐,你是被大姐姐灌了什么迷魂湯,她這般地作踐你,你還高興?”
“這窮書生連個自己的屋子都沒有,傻子才愿意嫁給他呢。他現在說什么以后飛黃騰達,這些破落戶哪里有幾個能真的魚躍龍門的!”
“二姐姐你真是笨!被大姐姐賣了都不知道!”
說著就氣憤地掀開簾子從后門走了。
留下一臉茫然的喬清巧。
清巧往前面屋子望了望,正巧能看見周全書的影子,她心里滿滿的開心,不禁再次露出來笑容。
她很是高興,這是她心心念念的周公子啊。
原本自己以為只能永遠望著周公子給她的書信緩解相思之苦,她做夢都想不到自己竟然能嫁給他。
若不是大姐姐幫她一把,她真的沒有勇氣去追求這份感情的。
聽到前廳周全書拜別了喬濟州和喬清舒,她才緩緩走了出來。
喬濟州見了自己的這個二女兒,神色淡淡的道,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這婚事就這么定下了。”
喬濟州對陳姨娘的喜愛只是皮肉,陳姨娘聒噪粗野,他并不喜歡多與之接觸。
連帶陳姨娘生下的一子一女也很疏遠,原本對這個庶子還算上心,但喬安泰傻了之后,就徹底不管了。
他對喬清巧也是一樣的,并不在意上心。
他知道這個二女兒文采斐然,但是那又怎么樣呢,一個女兒家,再有學問也是個屁。
故此陳姨娘說出的喬安泰和喬清巧,在喬濟州的眼里根本就沒有任何位置。
他才不管這個閨女想不想嫁呢。
他本以為這個閨女得知自己要嫁給一個窮書生后會跟她哭鬧,故此冷著臉說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想要壓她。
但見喬清巧恭敬地朝他行禮,
“自然全聽爹爹安排。”
柔和順從,沒有半分反抗。
喬濟州點了點頭,這才對嘛。
順從的接受是最好的了。
若是真鬧起來,她這丫頭也是討不得什么好的。
想起來前些日子莊子的小廝來傳話,說是陳姨娘已經死了,美名曰病死的。
但是他知道陳香玉是怎么死的。
望著眼前毫不反抗的女兒,許是良心發現,他揮揮手道,
“舒兒,給你二妹妹的嫁妝也置辦起來的吧,多給些給她撐撐場面。”
喬清舒笑嘻嘻地點頭稱是,
“那再好不過了,我本就在準備自己的嫁妝,如今連二妹妹的一道準備,那更加喜慶了。”
喬清巧也露出來笑容,她突然覺得自己昏暗的世界轉眼就有了盼頭。
而這一切都要多謝謝大姐姐,若不是大姐姐幫她,她何至于能得償所愿。
看喬清舒的眼神里滿是感激和欽慕。
喬清舒很是高興地幫喬清巧和自己置辦著嫁妝,連著幾日都忙得不歇。
晚間。
喬清舒在書桌前攥寫著嫁妝冊子。
臨冬端上來一碗銀耳蓮子羹道,
“大姑娘,時候不早了快喝了茶水歇息吧。”
喬清舒忙了一日,早已疲倦不已,連眼皮子都抬不起來。
混沌著腦子喝下了蓮子銀耳羹就睡下了。
半夜就覺得渾身燥熱發癢,她難受地抓著身子,想要叫人。
但是如今已經是深冬,幾個丫鬟睡在外頭隔間。
喬清舒并不忍心讓她們受凍起身伺候,只想要挨過天亮。
當天亮之際,臨冬叫了幾次都不見喬清舒起身。
這次湊近去瞧,只見喬清舒渾身泛紅,臉上都是紅疹,額頭燙得嚇人!
臨冬嚇得尖叫起來,
“啊!你們快來啊!大姑娘這是怎么了!”
夏至和晚秋聽聲立馬過來瞧,夏至嚷道,
“大姑娘難道是又過敏了?我記得好幾年前她誤吃了桃肉做的糕點就是這樣的。”
臨冬忙轉身要出去叫大夫,卻被晚秋一把抓住了手,
“臨冬你去叫什么來給姑娘瞧病?”
臨冬瞪大了眼睛道,
“自然是府上的醫生啊!”
晚秋卻拽著她的手不放,堅定地搖頭,
“不行!府醫是老太太的人,如今老太太雖明面上沒撕破臉,但早已記恨死咱們姑娘了。若是請府醫來,怕是會更危險。”
臨冬全然沒有想到這一層,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是啊!晚秋還是你聰明,想得遠看得清!”
“那現在我們該怎么辦才好啊?”
臨冬和夏至都瞪大了眼睛看著晚秋,晚秋抿著唇思索一番立刻分配了任務,
但是天色大亮了,竹青軒也都是靜悄悄的。
不久竹青軒的院子門打開了,丫鬟婆子跟往常一樣在院子里做著灑掃工作。
一點都瞧不出任何異常來。
她不死心地叫自己的丫鬟翠梅進去跟婆子套近乎打聽喬清舒屋子里動靜。
卻沒有得到任何的信息,她按捺不住性子親自登門拜訪。
當她走進屋內,見喬清舒一臉從容神色地正在喝茶。
她眉心跳了跳,不知道哪個環節出了錯。
她有些猶豫地叫了一聲,
“大姐姐。”
喬清舒緩緩抬頭,臉上沒有紅疹也沒有高熱,面色淡然自在。
喬清樂不由得心里不悅起來,她心道定是翠梅那死丫頭沒把東西放進去!
咬著后槽牙心里氣得想要立刻回去把翠梅打死。
喬清舒此刻開口道,
“樂兒?大清早的,來找我有什么事情嗎?”
喬清樂抿唇,胡亂編了個理由,
“我...我就是想繡個帕子,來大姐姐這里尋個花樣子。”
喬清舒不禁嗤笑一聲,很是可樂,
“喬家上下,誰不知道我繡工差,三妹妹還來找我尋花樣?你這理由未免太過荒唐了。”
喬清樂臉瞬間就漲紅了,她也意識到自己這個理由有多扯淡了。
她訕笑兩聲道,
“也是,我還是去找二姐姐要吧。”
說罷轉身就要走,門卻猛地被喬清舒關上。
她笑瞇瞇的道,
“三妹妹,你既然來,咱們姊妹兩個就好好聊聊吧。”
喬清樂有些心虛的后退,說話都打結巴,
“我們...我們有什么可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