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清舒嘴角扯起一絲笑意,她早知道柳婉兒不會那么輕易放手的。
柳婉兒也是重生歸來,在明知蕭承言日后會稱帝的情況下,她這個表妹怎可能輕易放手呢。
喬清舒想想過往的這些日子,柳婉兒的所作所為幾乎都是為了提高自己的地位。
當她掀開簾子的時候,柳婉兒正挽著蕭承言的手坐著。
榻上的喬老夫人神色明顯不濟,一直都是主座上的喬濟州喜笑顏開的在說話。
喬濟州對此事心里是一百個高興,喬清舒嫁給蕭家二房,柳婉兒嫁給蕭家大房。
兩個姑娘嫁過去蕭家,日后他定能沾到些光的。
故此喬濟州非常殷切招待,又是上茶又是準備飯菜的。
眾人見喬清舒進屋,柳婉兒是第一個迎了上去,她臉上綻放著得意的笑容,
“表姐,你回來了啊。”
“我馬上就要進蕭家了,你會祝福我嘛?”
柳婉兒神色非常得意,甚至眼神還帶著幾分挑釁。
喬清舒不屑的瞥了她一眼,目光略過她落在了蕭承言的身上。
她知道蕭承言這廝,打心底里瞧不起柳婉兒這樣出生卑賤的女子。
他竟然在未成婚之前就納柳婉兒為妾,這絕不是蕭承言會干的事情,就算蕭承言愿意,蕭家大爺和大太太也絕對不會同意。
喬清舒挑了挑眉,看向蕭承言道,
“你要納她為妾?”
“你愿意?你爹娘愿意?”
這兩句質疑的話直接惹怒了柳婉兒,她秀麗的眉毛豎起來,
“表姐,你什么意思!”
“你這說話的口氣好像非常瞧不起我的樣子。”
喬清舒白了她一眼,冷淡的道,
“是啊,我一直都瞧不起你,你才知道的嘛?那你簡直也太愚蠢了。”
柳婉兒牙齒都要咬碎了,剛想開口說話,就被喬濟州一把攔住。
喬濟州擋在兩人面前,笑著勸道,
“日后你們表姊妹都是嫁入蕭家的,還要互相幫襯著才是,可萬萬不要打打鬧鬧的,成什么體統。”
說罷又轉頭沖喬清舒小聲嘀咕,
“舒兒,你還不知道呢吧,婉兒搭上了南安太妃,太妃去廟里祈福偶爾風寒,大雪封山,要不是婉兒隨身帶著藥幫太妃治好了風寒,后果不堪設想呢。”
喬清舒猛然明白了,前世南安太妃就是在這場上京初雪中因染上風寒纏綿病榻多日,最后去世了。
柳婉兒沒當成咸德貴妃的義女,原來并未放棄,而是等待機會再次出擊!
喬清舒這段時間忙著哥哥和陳姨娘的事情,并未多留心柳婉兒的動靜。
柳婉兒就趁著這個時間,已經搭上了南安太妃。
喬清舒也猜到了后續的發展,定是柳婉兒又做小伏低不求名分的跟蕭承言繼續廝混,蕭承言自然是不會放過送上門的女人。
隨后柳婉兒定是找了南安太妃哭訴,說自己懷孕了但是身份地位低賤無法進門,故此南安太妃出面說情才成了這門婚事,但因她身份確實低賤,也只能做妾。
當喬濟州在她耳邊講清來龍去脈的時候,喬清舒就知道自己猜得果然一點不錯。
望著柳婉兒和蕭承言站在一處,喬清舒不由地笑了起來。
好好好,柳婉兒你真是不怕死呢。
她以為進蕭家能享受不盡的榮華富貴,那是她前世沒進蕭家吃過苦頭。
如今還是以這樣的身份進入蕭家,想想都知道蕭家老太太和大太太日后會給她什么眼色看,更別提其他幾房的冷嘲熱諷,唾沫星子都能把她給淹死。
喬清舒沒有絲毫的生氣,反而覺得可笑,伸手鼓起來掌來。
“真是不錯!我早就說了表妹和蕭二小爺很是般配,如今終于走到一起了,我這個做姐姐的恭喜你還來不及呢。”
柳婉兒和蕭承言對看一眼都有些懵。
柳婉兒本以為喬清舒定會破口大罵,甚至痛哭流涕。
她之所以回來,就是要在喬清舒面前炫耀一番,讓她嫉妒讓她難受。
但此刻喬清舒臉上沒有半分不悅,反而開心得很,這種反應讓柳婉兒很不開心。
蕭承言也不開心,他納柳婉兒并非他本愿,如今他還未娶親就納妾,這日后定是要被上京當做茶余飯后的談資,被眾人議論至少一月。
他爹爹娘親也很不開心,他為此又得一頓板子,若不是礙于南安太妃的面子,他們蕭家絕不可能讓柳婉兒進門做妾的。
蕭承言望著喬清舒輕松的臉,心里更是升起一層薄怒,喬清舒絕色美貌,又端莊大氣,這樣的才夠格跟他蕭承言站在一起,而不是身邊的這個小家子氣的柳婉兒。
蕭承言不動聲色地往后撤了一步,跟柳婉兒拉開了距離。
喬清舒冷眼瞧著這一幕笑著問,
“許的什么日子呢?”
“既然是妾,蕭家怎么如何置辦,我們喬家也好早做準備。”
柳婉兒剛要開腔,就被蕭承言搶先道,
“肚子大了,等不得,月底就進門,不需要置辦什么,到時候我們喬家的轎子來接人。”
說罷轉身就要走,走到門口的時候又頓住了,皺著眉轉身道,
“你們喬家也低調些,不要見紅。”
說罷就如疾風一般消失在了喬家。
喬清舒忍著笑,轉頭看向柳婉兒,
“表妹,為了進蕭家你可真能忍啊,蕭承言這意思就是要將你悄無聲息地接入蕭家,最好無人知曉才好呢。”
柳婉兒哪里不知道蕭承言的意思,但是她百般籌謀才得來的嫁入蕭家的機會,丟點臉算什么了。
只要能順利的進蕭家,就算讓她給蕭家人磕頭她都愿意。
嫁入蕭家才是她真正改命的開始。
與蕭承言這個日后的君主捆在一起,她柳婉兒日后才有更大的機會成為皇后。
喬清舒看著柳婉兒一臉值得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打什么算盤了。
她只是笑笑并不多話。
全程喬老夫人躺在榻上無人理睬,眾人都好似當她不存在一般。
當事情談完了,眾人都散了,只喬清舒還留在福壽堂。
喬老夫人剛剛不是沒有說話,她扯著嗓子叫了好幾聲,想要插進去表態。
但是沒有一個人理她,看向她認真的聽她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