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著她輕輕拍了下林遙的肩膀,“找功法這事急不得,得慢慢來。”
“是這樣嗎?”
林遙低頭瞧著手里的冊子,無來由的被吸引,
說不上來,
可青游真人卻說它是不知誰留下的廢稿,
該如何做,
是遵從心的指引,不論花費多少都要帶離,還是就此離開就當(dāng)作沒見過,繼續(xù)尋找功法。
第一次的,林遙開始糾結(jié)。
青游真人見小丫頭見此,也是不忍,想了想道:“大道繁妙,不論選擇哪一條,要想登至無極皆需要經(jīng)歷常人無法想象的痛苦,而無情道是公認(rèn)的,最難的一條。”
是人就會有情感,
殺人如麻的惡棍也可能因為一個擁抱,棄刀流淚。
恩愛幸福的夫妻也可能因為次次失望而勾心斗角。
又或者,明明是宿敵,卻因為各種原因相知相交,變得糾結(jié)躊躇。
若是修了無情,就需要克制甚至摒棄這些情感,達到無欲無求,最終成就無情大道。
“無情修心,神魔修身,相輔相成。”林遙喃喃道。
前世的她,愛的過深,所以在知曉真相后才會那般恨。
因愛生恨,而愛代表的則是魔靈根,是欲望,所以才會生出對立的神靈根嗎?
若真是如此,她知道該如何做了。
瘦削的小手緊緊抓著冊子,眼神變得異常堅毅:“青游真人,多謝您告知弟子許多,但弟子還是決定遵循心的指引,就是它了!”
青游真人卻還是有些遲疑,她不明白好好一個天才為何要選擇修無情道,修就修吧,第三層又不是沒有關(guān)于無情道的高級修煉功法,
怎么就看上這兩本廢稿了呢?
“小遙遙,不在考慮一下嗎?無情道,真的...太苦了。”
殺千刀的摒世道人啊,
到底干了什么逼得好好一孩子走這條路。
她能一次次的去罵,但若真的為了這丫頭去和摒世道人翻臉,那對她來說,不算好事,
說到底,她也是被囚禁的果肉。
“是的,弟子絕不反悔。”
林遙作楫。
哪怕手中這兩冊只能支撐著她修到元嬰,也無悔。
青游真人嘆了口氣,神色復(fù)雜道:“既如此,我多說無益,這個雜物室里的書,你要是有看的上的,就一齊拿走。”
轉(zhuǎn)身復(fù)而又回來,還是不死心的問:“你修了無情道這個事,老身暫時不會說出去,也算是在給你一個考慮的機會,小遙遙,保重。”
也不知道是賭氣還是如何,青游真人這次離開的相當(dāng)快,快到林遙都沒來得及說一個‘謝’字。
不過她也只是無奈的搖搖頭,又在雜物室內(nèi)挑了幾本雜七雜八的書便離開了藏經(jīng)閣。
“哎呦喂你知道不,就在昨天,陳鳴自廢修為去外門啦!”
“啊?你說的不會是一個星期前在藏經(jīng)閣鬧事的那個陳鳴吧?不會吧,自廢?”
“是他,我一個朋友就是白云峰內(nèi)門弟子,聽他說啊,是陳鳴覺得他污了心聆師姐的名聲,過意不去就自己當(dāng)著黃朱長老和一眾弟子的面‘咔嚓’了,那血腥場面,嘖嘖嘖。”
一路上,林遙聽著許多弟子都在討論此事,熱烈程度不亞于本宗有弟子在外獲得多大成就,
細(xì)想也對,
為愛自廢,在一心求長生的修行者眼里,本就是一件稀罕事,更別說此事還牽扯到宗內(nèi)大紅人林心聆身上,
“可是陳銘都沒見過幾次心聆,怎么就能讓做到這個份上?”
也不知道誰說了這么一句話。
關(guān)于這點,林遙是知曉的。
前世,不論男女,只要見過林心聆的,哪怕她說的只是一句非常普通的話,也無一列外的讓人覺得她是實在好心,心中有善之人。
就是合歡宗的人也做不到如此,
師尊在帶著她們倆姐妹回來時說過,姐姐是難得一見的萬情之主,
可以或多或少的吸引所有生靈甚至吸收其余生靈體內(nèi)剩余氣運的體質(zhì)。
但她卻知道,姐姐是可以讓無數(shù)機緣奇寶主動靠近的氣運之主,并非萬情之體,
之所以知道,是一次意外,她聽見屋內(nèi)的姐姐在對著鏡子說話,
“...可惜了,若非我的能力比你高,不然所謂氣運之體我也能用用呢......反正這次任務(wù)也馬上完成,這副皮囊嘛,放心,我會帶回去好好珍藏...和之前那些人一樣,當(dāng)然,還有你那個叫林遙的妹妹,實在嬌艷....”
還有好些話,林遙聽不下去,
心中唯剩一個念頭,
姐姐并不是姐姐,
她的親姐姐被人奪舍了!
難怪....變化會如此大,
心中難溢的悲痛化作眼淚劃過臉龐,盡管林遙小心再小心,還是發(fā)出了聲響,
之后她便被栽贓放出妖獸,還讓披著姐姐皮的野鬼控制住心神。
不對,應(yīng)該是自回宗后就被潤物細(xì)無聲的控制。
其他人呢?是不是也....
林遙用力攥緊拳頭,喃喃道:“我會殺了它,一定會。”
只要修了無情道,就算那野鬼露出哪怕一絲姐姐的神情,
她也能穩(wěn)定心神,
不被動搖,堅定復(fù)仇。
“放屁!心聆師姐也是受害者,你怎可以把鍋甩在她身上,你是何居心!?”
就在此時,旁邊傳出吵鬧聲,女弟子怒氣沖沖的拔劍指向男弟子。
“你...我就是隨口一說,你別動怒啊,我沒那個意思...”
眼瞧著圍觀之人越來越多,男弟子額頭冒汗,立馬雙手舉起道歉。
“給我受死!敢說心聆小師姐壞話。”女弟子祭出靈器。
林遙又一次瞇眼仔細(xì)望著,發(fā)現(xiàn)女弟子身上冒出的些許黑氣和之前在藏經(jīng)閣里那些弟子冒出的一摸一樣,
唯一不一樣的就是這次沒有金絲。
“難不成需要達成某種契機?”
若真是如此....短暫思考后,她決定后面找機會單獨見一面陳鳴,
至于為何不直接和現(xiàn)在吵架的倆人聊,
人多口雜,不確定因素太多,誰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再者,前世她痛苦時,這群人可沒少羞辱折磨她,
既如此,她又為何要大庭廣眾下調(diào)解矛盾,
讓狗咬狗不好嗎?
緊了緊手里裝書的包袱,林遙才從天上落下,就看見一道修長的,身上帶著黑色煞氣的男子,沉著臉站在她的住處前,
很顯然,是在等她。
“遙師妹,你知道現(xiàn)在都是什么時辰了嗎?”謝言澈不耐。
林遙先是皺眉,隨即就想起來今日是什么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