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不管再乖的幼崽也總有他的叛逆期。
叫姝姝去撿野兔,結(jié)果她撿著撿著,就跑遠了。
于是白瀾只好下去把他射中的那幾只野兔撿回來,這些野兔之前木屋下安了家,沐霏帶著白瀾他們過來掏窩后,這些野兔就四散開來。
不過也沒跑遠,像是不愿意放棄自己之前的窩一樣。
“姝姝去追什么了?”
郁禾在青梵懷里已經(jīng)開始泛起困來,要不是聽沐霏說肉湯馬上就好,讓她等下喝兩口再進木屋去睡,只怕她這會就直接睡過去了。
“一頭大角鹿,角上面還長著幾朵野花。她估計覺得新奇,追上那頭鹿估計就回來了。”
白瀾說著把幾頭野兔丟在地上,對于自家雌性幼崽會不會追著追著就跑遠了的事絲毫不擔(dān)心。
畢竟幼崽都已經(jīng)五歲了,還跟她們以前在北原游歷過,還是知道一些分寸的。
“白瀾,你說得那頭鹿是往哪跑了?”
沐霏突然發(fā)問道。
見他們都看過來,他急忙解釋道,“那鹿叫壽鹿,它頭上的花能夠增加普通獸人的壽命,不過必須得在鹿活著的時候給摘下來。
所以我們部落就是碰到了這種鹿,也從來不會傷害它。”
大多是仗著自己身手矯健,在追逐壽鹿的時候,完好無損地把壽鹿頭上每隔幾年都長幾朵的壽白花給摘下來。
郁禾的壽命一直都是幾個雄性心里的刺,聽到這話,黑曜立即抬起頭來,“雪山部落有這好東西你不早說?”
沐霏一臉無奈道,“壽白花不好得,也不好保存,只是每年吃一朵就夠了,而今年的壽白花我已經(jīng)給阿禾吃過了。”
只是因為阿禾每年都必須要吃,那那頭壽鹿肯定不能讓姝姝給弄死了,死一頭,那壽白花就越少。
白瀾沒聽完他解釋的話,就是站起身來,“我去找姝姝。”
姝姝追著鹿,肯定不會是追著玩的。
要是晚了,怕是壽鹿已經(jīng)命喪幼崽之手了。
“不用你去了,我已經(jīng)找到她。”
青梵在得知那鹿上的野花對阿禾有用后,就已經(jīng)散開精神力去找姝姝和壽鹿了。
雖然他有精神力也不能讓姝姝聽到他的話,可阻止她繼續(xù)壽鹿卻還是可以的。
另一邊,姝姝莫名其妙地就把壽鹿給追丟了。
明明她馬上就把壽鹿獵回去給大家加餐,結(jié)果那頭鹿嗖得一下就跑遠了。
郁悶!
姝姝甩了甩腦袋,轉(zhuǎn)頭就是看向了周圍,她獸身后的嗅覺靈敏,壽鹿雖然追不上了,可這片樹林卻還有其他獵物。
見姝姝很快又去追一頭黑山羊,青梵沖白瀾他們點點頭,“可以了。”
黑曜眉頭一舒,而后低頭看著自己只是稍微一分神,兩個狼崽見他沒肉了,就開始咬他的衣角。
黑曜:……要不是看在他們是阿禾的幼崽的份上,他早就一巴掌呼在兩個狼崽的屁股上了,給他們喂肉吃,還敢咬人!
沐霏也松了口氣,見郁禾實在困得厲害,他忙木屋拿出帶來的大氅,給阿禾蓋上。
青梵的外袍還是薄了些。
“給她喂兩口熱的,身體熱起來,也不至于等會在木屋才睡了一會冷醒過來了。”
白瀾說完就輕拍了拍郁禾的臉,“喝兩口熱湯,等會讓青梵抱你回屋里睡。”
木炭還沒給她弄好,就只能讓她喝兩口熱的,再讓青梵抱著她睡。
郁禾迷迷糊糊地被喂了兩口熱湯,而后一個歪頭又是睡了過去。
青梵抱著母女倆都進了木屋。
而等姝姝獵了一頭黑山羊和幾條大蛇回來,沐霏給她烤的兔肉又好了。
“唔~”
打獵完回來就吃飯,這種感覺可真好!
至于曜叔看到那幾條蛇的復(fù)雜神色,姝姝偷偷看了他兩眼,吃完烤兔后,就是飛快地溜了。
……
一連幾天,郁禾和姝姝被沐霏帶著走過荒蕪遼闊的高原,穿過峽谷里的河流,吃耗牛,捕銀魚,上過雪山,也遠遠看過平靜如鏡的冰湖……
到了第六日,休整好的隊伍匯入了雪山部落的獸人,一同浩浩蕩蕩地下了山,宛若長龍般地奔向了東域深處那處連綿不絕的原始森林。
青雀部落。
往日一大早就能聽到各種嘰嘰喳喳的鳥雀聲,今天卻安靜得有些不像話。
透過層層枝葉的縫隙,一道道好奇的目光此時都投向了下面的幾道人影。
郁禾夾在白瀾和青梵中間,看著青雀祭司與青梵寒暄兩句后,就是用一種慈愛又溫柔的眼神看了過來。
“神女大人,這一路奔波勞累,怕是辛苦了。
不妨先上樹屋休息一下,待后宴會開始,再請神女大人下來好好享受一番。”
郁禾笑著應(yīng)下,“好,多謝祭司大人。不過祭司大人以后喚我小禾或是阿禾就好。”
青雀祭司眼底含笑,“禾神女,看來雪山祭司并沒有與你說起那神女殿的事?”
郁禾臉上閃過些許疑惑,“什么?”
青梵也看著青雀祭司道,“祭司大人是指什么?”
青雀祭司搖搖頭,“沒什么,既然他什么都沒跟你們說,那就是不可說的事。你們也不必多問,等去過鬼域森林后,一切就都知道了。”
郁禾與白瀾他們對視一眼,皆是不解青雀祭司是什么意思,既然不可說,又為何說出那話引起他們的好奇。
“祭司大人什么時候也學(xué)會雪山祭司那一套?”
青梵無奈地笑道,“莫不是阿禾和那神女殿的異常真有莫大干系?”
青雀祭司知道他聰明,可每次還是會為他聰明過頭感到幾分頭疼。
她嘆了一聲道,“何必問我,我不過那么一說。”
雖是有心想引起他們注意,可那也是希望他們進入鬼域森林后能夠警醒一點,莫要讓禾神女踏入那地方后,再出其他岔子。
青梵眼底閃過一抹若有所思,倒是郁禾還算看得開,“祭司大人既然不說,那自然有不能說的理由,阿梵你別想太多了。”
青梵沖她溫柔地笑笑,“聽你的。”
“不知道給我們安排休息的樹屋在哪?”
白瀾開口道,“阿禾需要坐下先歇會。”
他們是昨晚半夜被森林里的殺人蜂擾了夜夢,于是不得不提前啟程,不然今天不會這么早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