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正站著的眾人,滿臉疑惑。
他們為什么站在這里?而且傅伯武跟司珣的眼角竟然有淚?這是怎么回事?
“囡囡到底跑到哪去了?你們算出來沒有?”
傅老爺子有些奇怪地看著眾人。
囡囡不愿意嫁就不愿意嫁唄,有話好好說,竟然不聲不響地離家出走,真是的。
“傅伯武,你還是不是軍人?囡囡只是玩失蹤,你哭什么?”
老爺子大喝一聲,看著自己的兒子很是不爭氣。
只是吼出去之后,他又覺得哪里不對勁。
“爸,我剛剛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
傅伯武喃喃說著,眼睛一直盯著前方。
“我好像也丟了重要的東西。”
司珣同樣低語道。
看著眾人的模樣,霍逸洲的嘴角勾了起來。
裴寧靜臨走前,還擺了眾人一道。
不僅讓眾人忘記她的出現,連同那場大戰、阿嬈真正失蹤的原因都忘了。
只是不愿意跟顧北霆訂婚而離家出走,是他的功勞,這是他強加給所有人的記憶。
敢搶他的女人,下輩子都不可能!
“爸,寧靜走了十八年,咱們要是連囡囡也保護不好,我到時有什么臉見九泉之下的寧靜?”
傅伯武回過神來,語氣有些哀傷。
好像不對,但哪里不對,他也說不出來,囡囡真的是不愿意嫁顧北霆而離家出走的嗎?
“傅爺爺,傅叔叔,我會讓阿嬈心甘情愿愛上我的。你們放心,我會將她找回來。”
顧北霆緊攥著手,向眾人保證。
明明是這樣的,可又覺得哪里不對,好像阿嬈不是因為他,才離家出走的吧?
關于這件事,傅家所有人都覺得不對勁,可他們實在是想不明白,最終只好接受了。
除了顧北霆之外,所有認識傅嬈的人,都在不斷尋找她的下落。
所有人紛紛派出自己手中的力量,將整個帝都,甚至是全國各地都翻了幾遍,同樣沒有傅嬈的下落,她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
至于霍逸洲,他時不時潛入地層,打開通往某個地方的通道,他會進去幾天,甚至幾十天。
他找遍了所有的地方,就連那根本不可能出現的其它位面,他都有涉及。
他每天都在心里盼望著,自己一睜開眼,就能看到傅嬈那含笑的面容。
努力尋找傅嬈的同時,霍逸洲還不忘跟傅家、裴家搞好關系。
就算兩家不接受他,起碼不會心生厭惡,將來他和阿嬈在一起,所面對的阻力也會少很多。
在所有人都在尋找傅嬈的時候,我們的主角現在在哪里呢?
在她消失的瞬間,她的整個身體扭曲起來,她就這樣消失在原來的世界。
等她醒過來時,身上受的傷也莫名好了。
傅嬈從地上爬起來,環顧著周遭的環境。
她被關在小小的木質牢房里,地上鋪著稻草。
這里沒有陽光,只有灰暗。
一陣陰風吹來,傅嬈感覺后背發涼。
看著關著的木門,她直接一腳踹了過去。
‘碰’的一聲,木門應聲而碎,她快速飄出牢房。
原本沒有人存在的封閉性空間,一股微弱的氣息朝她襲來。
傅嬈向前的步子停了下來,暗暗調動身體里的靈氣。
感受到體內那受阻的靈氣,傅嬈的額頭沁出薄汗。
爹的,這什么破地方,為什么她的靈氣會受到限制?
不過還好,青鸞劍的力量,她還能用。
“又來一個送死的!”
原本飄浮在半空中的鬼火陡然大亮,只是再亮,也沒有溫度,冰冷的聲音更是多了幾分陰暗。
“什么人?出來!”
傅嬈輕喝,循著聲音的方向掠去。
站在整個空間的盡頭,她愣住了。
兩排木質的牢房關著不同的人,男女老少都有,面色都是蒼白如紙。
身上穿著也各不相同,有穿古裝的,也有穿現代的,還有幾個外國人。
傅嬈心內一驚,她到底被卷到什么地方來了?
在他們的身上,她感受不到任何靈氣的波動。
他們所有人在看到傅嬈時,只是淡淡掃了一眼,隨即又移開視線,在各自的地方繼續裝死。
傅嬈在他們的眼中看到,早晚她會跟他們一樣,會有一個單獨的牢房屬于她。
“請問這里是什么地方?如何才能離開?”
傅嬈壓住心頭的疑問,朝著離她最近的一個人問道。
對方是個古代人,一身黑色長袍,俊美的臉上滿是漠然。
雖然現在落魄了,但他依舊保持著自己的風度,整個人端坐在稻草上。
古代俊男淡淡瞥了眼傅嬈那一身奇怪的衣服,又掃了一眼她那張臉,再次淡漠地移開視線。
“想要出去?進入這里的人,從未有人出去過。”
“這里是什么地方?”
“這里關著的都是逆改他人命數的人。逆改他人命數者,必受天道懲罰。姐姐,你也是改變了他人的命運,所以才被丟到這個地方的吧?”
跟傅嬈說話的,也就是古代俊男的鄰居,一個三四歲的古裝小女孩。
聽了她說的話,傅嬈翻了個白眼。
狗屁天道,呸!
傅嬈又聽小女孩說,這里關押的都是他們的靈魂,而身體則在外面暈睡。
關進這里的人,只要闖過了一關,就可以離去。
可是從他們被關在這里開始,他們從沒見過任何一個人闖了出去。
每個去闖的人,都會被打得半殘丟回來。
而傅嬈剛剛打碎的那個木門,不出半個小時,傅嬈就會被人收拾,然后就會被轉移到他們現在所在的地方。
即二次轉移,也是二次搬家。
小女孩還說,守著這里的那個人,脾氣很壞,心特狠毒,每次都將他們往死里揍,原本好好的臉都被揍得破相。
雖然他們只是靈魂,可是被人揍的時候,他們所有人都會感覺到痛,感受到那種撕心裂肺的感覺。
用那個人的話來說,這是對他們的懲罰,對于他們隨意改變他人命數的懲罰。
這里不分時空,不分位面,只要違反了規則,所有人都會自動卷入這里。
所以傅嬈才會在這里看到無數形形色色的人。
“小妹妹,你犯了什么錯?為什么會關在這里?”
傅嬈問著眼前面色蒼白的小女孩。
“姐姐,我被關在這里一百年了。渣爹欺負我娘親,我毒死了他,他是死了,可我也進來了這里,再也出不去了。”
“姐姐,這里根本不是人待的地方,我想出去,我想回家。你不知道,這里一百年,外面的時間才一年多點。”
小女孩說著,眼淚大串流了下來。
傅嬈皺眉,這里一百年,外面才一年,難道她們現在所在的這個空間更加高級?所以時間過得特別快?
“你還有時間哭?不如好好反省,想想怎么出去吧。”
一道溫和的聲音在眾人的耳邊響起,白影一閃,出現在傅嬈的面前。
白衣飄飄,手里拿著一把扇子,很有風度地扇了起來。
小女孩聽到來人的聲音,再看到來人一身月牙白的長裙,身子不由地瑟縮了下。
她擔憂地看了一眼傅嬈,繼續待在木牢裝死。
這個女人簡直不是人,有一次也是穿著這樣一身衣服,結果被他們不小心弄臟了一點。
那個人的下場很慘,叫了整整五十年,又待在這里幾百年,也是待的時間最長的一個,到現在還被關著。
這些人的想法,傅嬈自然不知道。
她只覺得這個女人的笑容很親切,她沒有在她的身上看到惡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