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老爺子將傅嬈的事情說了一遍。
“你讓她出院?為什么?”
“太姥,囡囡住院的這段時間,暗衛都有消息傳回來,每天晚上出入病房的人,數不勝數。”
傅老爺子苦笑一聲,才繼續說,“基本都是隱世村各大家族的人,不僅對囡囡進行試探,進行嚴密的監視,連同傅家也有他們嚴密監視之下,這也不是大問題,我們還可以應對,可是對于未知的危險,我心中總是不安。”
“囡囡剛昏迷的時候,還用營養液,跟病人一樣,但今晚她的面色慢慢紅潤起來,跟正常人沒什么區別。醫院的一名主治醫生私下跟我說過,囡囡的這個情況很特殊,她昏迷的這段時間所受的傷,已經完全恢復過來,要是再住下去,連營養液也可以省了。”
傅老爺子苦笑,要不是那個醫生跟傅家交好,這個情況一旦被其他人知道,肯定會引起暗中人的注意。
到時囡囡就算暫時沒有危險,也會變得很危險,所以為了不讓她成為研究的對象,不讓她引起其他人的懷疑,他不得不選擇讓傅嬈出院。
“這么奇怪?”老者問。
“也不知道囡囡的身體到底怎么了,原本瘦下去的身體,也慢慢恢復過來,甚至比以前更甚。”
傅老爺子深深嘆了口氣,這三個月來,他每天都在嘆氣中度過。
“你身上的聚靈石,她有沒有?”
“沒有。”傅老爺子搖了搖頭。
囡囡的身上還真沒有,不知道這些珍貴的東西,她是從哪里得到的。
對于傅嬈的隱世村之行,傅老爺子自然不清楚。
“走吧,去看看她。”
老者站了起來,一張滄桑的臉上滿是凝重。
“謝謝太姥!”
傅老爺子看著老者站了起來,他再次激動起來。
從這個密室建起開始,太姥就沒有站起來過,這是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
“你不用謝我,這是天意。”
話落,老者當先走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剛消失,原本空無一人的密室,一個與剛才老者一模一樣的身影,正盤膝而坐,雙目緊閉。
這才是真正的身體,剛剛那個只是一個虛影。
臥室里,傅嬈安靜地躺在床上,一動不動。
傅玨在她耳邊,一邊輕聲說著兩人小時候的事情,一邊輕輕按摩著她的雙手,幫她活動下。
‘碰’的一聲,傅玨倒在床邊。
與此同時,窗戶打了開來,一老一小從窗口鉆了進來。
這兩人,正是夏老和夏煙煙。
“爺爺,玨哥哥已經睡過去了。”
夏煙煙將傅玨的身體扶正,又看著床上昏睡的傅嬈,搖了搖她的身體,小聲喊著,“阿嬈姐姐,你快醒醒。”
“唉,煙煙,沒用的,這個丫頭,命中注定有此一劫。”
“爺爺,你也沒有辦法救醒阿嬈姐姐嗎?”
“煙煙,你爺爺我也是個凡人,只能看破一點天機而已。逆天改命,我還沒有這么大的本事,不然你的命運也不會跟傅家扯上關系,現在更不會因為傅嬈這丫頭陷入昏迷,而影響到你的正常生活,唉。”
夏老長嘆一聲。
還好,此時的傅嬈面色紅潤,原本受損的經脈也都自行修復過來,暫時沒事。
只是氣血旺盛,有些大補過頭了,這種情況很不好,從煙煙時不時流鼻血,就可以看得出來。
“爺爺,跟阿嬈姐姐扯上關系也很好啊,最起碼姐姐出事,我還能感覺得到,在最重要的關頭,我還可以救姐姐一命。”
“煙煙,你現在還小,道行太淺,別到時人沒救著,反把自己給賠進去了。”
“那爺爺,你倒是說說,到底怎么做阿嬈姐姐才能醒過來?我不想看著她一動不動地躺著。”
“我要是知道怎么救醒她,我早在三個月前就動手了,哪還等到今天?”
門口,原本推門進來的傅老爺子兩人,聽到臥室中夏老傳出來的動靜后,兩人對視一眼,屏息凝神。
兩人站在門口,時刻注視著臥室里的動靜,里面的人要是對傅嬈不利,兩人一定在第一時間沖進去。
“既然沒有辦法,那我們來這里干什么?現在咱們應該想辦法救醒阿嬈姐姐,不是嗎?”
夏煙煙的眼睛轉了又轉,一臉冷冷地看著自家爺爺。
“煙煙,我來這里,是因為我算出傅嬈的命中注定有兇劫,這個難關異常兇險。若能在近日躲過去,那么離她醒來,也不遠了,但若是沒躲過去,那她將永遠醒不過來。”
“什么兇劫?爺爺有沒有什么辦法可以避開掉?我不想阿嬈姐姐成為植物人。”
“煙煙,跟你說了,我不知道,我要是什么都知道,我就是神了。就是因為不知道,所以才會冒險來傅家看看,看看到底有沒有什么契機,可以幫這個丫頭躲過去。我總感覺她缺少一樣東西,只要找到這樣東西,她的病就會不藥而愈,但我不知道那到底是什么。”
夏老喃喃說著,在臥室走了起來。
“爺爺,你可要救阿嬈姐姐啊,你看她都昏迷三個月了,面色卻是越來越紅潤,一點也不像生病的樣子。缺少一樣東西?爺爺,到底缺少什么?”
夏煙煙看著夏老神秘兮兮地走來走去,有些疑惑。
“據卦相所示,五行缺金。可這個金是什么意思?難道真的是這些黃金?”
夏老嘀咕著,從身后的背包里拿出幾塊金燦燦的金條,放在傅嬈的床上。
門口的兩人看到金條,嘴角同時抽了幾下。
這些金條能讓傅嬈醒來?簡直是笑話!
“爺爺,你的這些金條有用嗎?五行缺金,也不定是金條,說不定是其它東西。”
夏煙煙看著金條,皺了皺眉。
爺爺將家里最值錢的東西都換成了金條,原來是為了救阿嬈姐姐。
“卦象顯示,缺的就是金,可是這個金,還真是耐人尋味啊。”
夏老搖搖頭,苦惱地看著傅嬈身邊的金條,這可是他全部的家當。
“爺爺你說,是不是缺少那塊蘊含著金元素的劍骸?”
“不好說,百余年前,青鸞劍劍斷,散落各地,沒有人知道在哪里。傳聞只有傅家的后人,才能再次將青鸞劍重聚。前段時間鬧得沸沸揚揚的天一老頭,身上有四塊劍骸,聽說那人去了隱世村,之后再也沒出現。就算是缺金,這也跟傅嬈這丫頭沒關系啊。”
夏老輕聲呢喃著,突然眼前一亮,一個大膽的想法在腦海中涌了出來,而且越來越強烈。
“不過若是傅嬈跟天一老頭是同一個人的話,那么五行缺金,缺少的就是最后那塊劍骸。”
天一老頭的事,夏家祖孫也曾聽聞,但在隱世村,消息全部被封鎖,傅嬈的身份也再次被隱藏起來,外面的人自然不可能收到任何消息,所以外人根本不知道傅嬈的身份,更不知她身上有四塊劍骸。
而夏老的話,則是他自己近期推測出來,因為青鸞劍是傳說中的東西,他也沒見過,所以五行缺金,他自然把自己全部家當當掉,全部換成金條,再擺到傅嬈面前。
缺金,他送上金條,自然就不缺了。
“爺爺,不管怎么樣,阿嬈姐姐可是跟我的命運連在一起,你可要救她,快點找到那塊劍骸啊,不然阿嬈姐姐醒不過來,我也要昏迷了。”
“嗯,我知道。”
夏老點了點頭,看著房中閃動著金光的金條,手一揮,隨意搬動了下臥室的擺設。
原本床頭發著金光的金條,就這樣消失不見了。
“走吧,咱們也來一段時間了,也是時候離開了。”
“嗯,爺爺,咱們什么時候可以光明正大地來,不再偷偷摸摸啊。”
夏煙煙一邊不悅地說,一邊將傅玨搬到他之前所在的位置。
每次進來都爬窗,什么時候才可以走正門啊?
“等我找到救她的辦法,到時咱們就光明正大地來。現在要是讓他們見到咱們,只會給他們添亂。”
“阿嬈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明天晚上再來看你。”
“走吧。”
一大一小的兩個身影在窗口快速消失,原本大開的窗戶也再次關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