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洛一垂下眸子,眼神暗下來。
兩人再繼續爭吵也沒有任何意義。迅速撿起地上的衣服,給自己穿戴好就要走。
“去哪里?”傅初霽將她大力扯進懷里,整個人的氣息再度被他所占據著。
她后知后覺地發現自己身體在不受控制地發顫。
傅初霽感受到她身體的顫抖,才真正放開手。直接舉手繳械投降:“在這里你是打不到任何車的,不早了,我離開,你就呆在這。”
確定人離開后,她一下子癱軟在地,順帶揉了揉自己凌亂的頭發。突然想起前幾天在寢室她們提起的申請留學名額。
她準備起身,下一秒,腳下一滑,失去了控制。向前傾去。胡亂地揮舞了幾下,完全無法找到支撐點。
摔倒在地的那一刻,她很確定,這不是她想要的生活。
成功站起身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看了一下學校群的消息。申請學校的截止時間就在明天。
這一夜,她睡得并不安穩,可能心里裝著事情。
第二天一大早,趁著大家都有起床,逃一般地離開。
剛走出別墅大門,一輛黑色邁巴赫徑直停在她面前,順帶還搖下車窗。梁洛一知道是傅初霽的司機,并沒打算搭理。
“梁小姐,上車吧,你想去哪里,我送你。”老陳昨天收到傅初霽消息,讓他在門口等著她,沒想到還真的等來了人。
“不用了。”
她一口回絕了,可車還跟著她。擺明了她不上車,車子是不會離開的。
打開車門,也不繼續堅持:“送我回西大。”
一路上她都在回想這幾天發生的點點滴滴,有關傅初霽的,梁沐誠的,還有關于她自己。
記憶還沒完全恢復,梁洛一已經發現傅初霽遠比他想的還要難打發,從一開始認為的是戀人關系,后來發現他們并不是。
很難從這些零散的記憶里面,找回之前的記憶。
她陷入無盡的懷疑里,記憶還能被找回嗎?
“梁小姐,西大到了。”
“謝謝。”她關上車門的那一刻,迅速整理好自己的心情,還是趕在最后一刻提交了申請——奧地利薩爾茨堡舞蹈學院。
做完這一切,梁洛一這才重重舒出一口氣來。
很久,看著消息列表,才撥出那個一直想聯系不敢聯系的微信電話來。
電話接通那一刻,梁洛一并沒有主動開口說話。而是在等,等對方搶先開口。
“梁洛一,你總算舍得聯系我了。”
“姜禾,是我。”
就算通過電話,姜禾也能聽得出來她聲音的不對勁。
“你怎么了?是不是發生什么事情了?”姜禾知道,既然打電話給她,肯定是遇上什么事情了。
“我申請了薩爾茨堡舞蹈學院,不出意外的話,幾個月后我們就能在奧地利見面了。”在做出這個決定前,梁洛一甚至都沒想過自己會離開京市。
“我很高興你能來,但梁沐誠……”像是意識到說錯話,很快將話修正道:“你們家里人同意嗎?”
姜禾和她從小一起學習芭蕾舞,論天分梁洛一天分更高,她則是刻苦型的。典型的先天不夠,后天來補。
更重要的是被梁沐誠拒絕后,也明白他的心意,選擇主動退出。
三個人注定太擁擠。
梁洛一目光望著遠方,人還一直在學校的小花園里面來來回回地走。“這關我哥什么事情啊,我要留學是我自己的事。”
“這事情說大不大,說小不小。最好和你家里人說一聲。”姜禾語氣誠懇,是真心建議她的。
“我會說的。”兩人很久沒聯系,讓梁洛一一下子不知道該說些什么來緩解這尷尬局面。
姜禾主動提出:“洛一啊,我早就不喜歡梁沐誠了,在這我也遇上了不錯的人,你到時候來我會介紹給你認識。”
“原來你喜歡我哥?”她因為太過于驚訝,太久沒聯系的那段尷尬頃刻間變得煙消云散。
“都陳年老事了,希望你有一天能遇見自己真心喜歡的人。”姜禾完全沒把這當回事,反而真心祝福她。
掛掉電話后,她才開始在認真這個問題。
是因為喜歡傅初霽,才和他不清不楚在一起一年多,越努力回想,就頭痛欲裂,是鉆心般的疼。
電話響起那一刻,梁洛一完全沒緩過來。
等緩過來,撿起不知道何時掉在地上的手機,就看到傅初霽發來的消息。
“給你十分鐘。”
她直接關掉手機,徹底打算不理。
傅初霽在西大門口等了半小時,沒有說話。
一個小時后,車內的氛圍變得越來越怪異。老陳坐在駕駛位,更是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出來。
畢竟再僵持下去,傅初霽臉色只會越來越難看。老陳體面地給雙方都找了一個好借口,“傅總,梁小姐是不是已經睡著了。”
他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時間,才九點,不會這么早睡著。
還是主動撥出電話,“對不起,你撥打的電話已關機。”傅初霽掛掉電話那一刻,臉色駭然,冷淡吩咐道:“回家。”
回到家,他還能聞到床上還殘留著她身上獨有的香氣,臉色稍微緩和一點,心里的不快也被強壓下去。
最近他手頭的事情太多,今天也是特意抽出時間去接她的,沒想到硬生生直接吃了一個閉門羹。
心越不安的時候,人就會變得煩躁。
風平浪靜地過了一個晚上,第二天梁洛一準備采取同樣的策略,可對方像是早就料到一般。
她剛準備進宿舍,迎面就被逮個正著。“你怎么會來?”
“消息不回,電話不接,你現在膽子越來越大了。”他們面對著面,傅初霽緊緊抓住她兩個肩膀,控制住讓她不能隨意動彈。
就是這張臉,騙他太多次。
“你放開我,這里來來回都是人。”她想通過提醒他,喚醒他的理智來。
傅初霽越是看她這樣的無動于衷的模樣,到底刺痛了他。肩膀上的力度也突然加大,“你選吧,要么今天晚上我們就這樣一直耗在這,要么和我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