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趕緊滾?!泵髡Z夕猛地推著柯允,只想將人推出門外。
傅初霽習慣性地抬起左手看向腕表處,已經(jīng)浪費了一刻鐘時間。語氣驟然變冷:“你們這樣繼續(xù)演下去真的很浪費我的時間,恕我不奉陪了。”
他抬腳就要離開。
明語夕還不死心,叫住傅初霽:“你就不想知道我給你養(yǎng)的小女人說了什么?”
他停下腳步,卻沒有轉(zhuǎn)身。
“你們倆是不可能在一起的,她告訴我的?!?/p>
傅初霽轉(zhuǎn)過身來那一刻,臉色難看,一步又一步靠近女人,直至將人逼到角落里。
“說清楚,她說了什么。”
被傅初霽這樣的狠厲眼神嚇到,明語夕開始支支吾吾回道:“她告訴我,會離開你的?!?/p>
明語夕閉上了眼,她并不知道他們倆到底是什么情況,只是感情,稍微一挑撥,很快就散。
等她再次睜開眼睛,傅初霽人離開了。柯允也不知道是什么時候離開的。
病房里只剩下她孤零零的一人。
江悅灣,傅初霽是帶著一身怒氣回家的。
剛到家就問鄭媽:“她人現(xiàn)在在哪?”
鄭媽一臉無辜道:“洛一應(yīng)該在花園里曬太陽。”
正閉著眼睛小憩的女人,此刻被傅初霽的聲音嚇醒:“梁洛一?!?/p>
剛進入夢鄉(xiāng)的人,被這樣一個如撒旦的聲音喚醒,她睜眼是一臉茫然的狀態(tài)。
他強壓下滿腔的怒意,“告訴我,你和明語夕到底說了什么?”
明語夕,是那天在商場見到的那個女人。
心中了然,她這樣回答:“你既然這么在乎我和她說過什么,也在乎她,為什么不放我走?!?/p>
這段話,明顯徹底激怒了傅初霽。
“你再說一遍?”他腦海里此刻只能聽得到為什么不放我走這一句話,其他的統(tǒng)統(tǒng)視而不見。
梁洛一的手腕被男人緊緊攥住。
她瞪大了眼睛,直視著面前的男人。絲毫不畏懼:“我說你既然這么在乎她,為什么不放我走?!?/p>
“梁洛一,你別逼我?!彼^現(xiàn)在是被炸開一般的疼,放她走這樣的話他聽過太多遍,這句話也是打開他頭疼的開關(guān)。
“是你一直在逼我,你想讓我離開京市就讓我離開。我很想剖開你的肚子,看看像你這樣的人到底有沒有心?”她甚至不明白,這樣在乎自己的未婚妻,為什么還不讓她離開。
是因為新鮮?還是因為刺激?
“我沒有心?!彼袷锹牭搅耸裁词兰o笑話一般,總算放開她的兩只手,取而代之的將人一把打橫抱起。
直到將人摔在床上。
傅初霽將壓抑已久的話,總算吐露出來。“你可以質(zhì)疑我,就是不能質(zhì)疑我的感情。”
“傅初霽,你真的是有病。還病得不輕?!?/p>
她著急下床,被他攔住。
他一雙冷眸寒意深深,在此刻竟然說出了實話?!拔揖褪怯胁?,還真的病得不輕?!?/p>
兩人是在僵持中過了一夜。
第二天一大早,他像什么也沒發(fā)生過的樣子。臨走前還給她道了一聲:“早安。”
一向習慣他的喜怒無常,梁洛一倒沒真正在意。
她起床后,更是看著自己手邊的護照發(fā)呆。
顧巧玲那邊她已經(jīng)發(fā)信息說了,提前去奧地利適應(yīng)適應(yīng)。
現(xiàn)在就只剩下梁沐誠那邊。
經(jīng)過上次他表白那事,她還心有余悸,不知道這個電話該不該打。
猶豫地一直用手指點著屏幕,電話已經(jīng)撥通了。
“洛一,什么事?”梁沐誠那頭的電話,只響了一聲。就接通了。
只是這聲音聽起來不對勁。
她就算再傻也聽得出來,“你是感冒了嗎?”
這一次她沒叫他哥。
“嗯,感冒了?!彼荒槹С畹鼐o皺起眉頭。
“打電話就是為了告訴你,我準備提前去奧地利,學校那邊需要的材料已經(jīng)準備得差不多了。”
“你真的要走?”他話說得快,憋不住猛烈地咳嗽了兩聲。
“對,我打電話也是為了提醒你,媽那邊你記得多照看她,我回家還發(fā)現(xiàn)了她的遺囑。”
拖著這么些天,沒有和梁沐誠說這件事,也是沒能找到好的契機。
她不敢面對他,也不敢再面對顧巧玲,現(xiàn)在離開也是她最好的選擇。
“如果你非要去奧地利,我就陪你一起去?!绷恒逭\直接略過那句遺囑。
他現(xiàn)在心思全在梁洛一要走這件事情上。
如今的他,雖然還沒能找到他親生父母,但他至少能陪著她一起。
只要她需要他,這就足夠了。
“我去留學,你去干什么?還有公司怎么辦?”她對他的做法表示很不贊同。
甚至覺得他就是故意的,故意讓她難堪。
“我去陪讀,你總歸需要一個做飯的?!?/p>
聽到他說的話,就知道這人徹底鉆進死胡同。
“別說傻話了,梁沐誠,我們倆絕無可能。”
先不提顧巧玲那邊,她自己都過不了自己這一關(guān)。
何況梁洛一現(xiàn)在也分不出任何心思在其他人身上。
想要徹底逃離傅初霽,逃離京市,在所有謊言被拆穿之前,她必須得抓住這一次去美國的機會。
“為了你,我能放下京市的所有一切。我會給你時間考慮?!?/p>
梁沐誠活了二十八年,從來沒有這么清醒過。
他只求一個呆在她身邊的機會。
電話掛斷那一刻,梁洛一似乎覺得心里更加沉重了。
壓得她快喘不過氣來。
她突然想起,自己已經(jīng)有一個多月沒來月經(jīng)。
這段時間發(fā)生的事情實在太多。收拾好自己的情緒。
匆匆忙忙下樓,就算鄭媽叫她名字她都全無反應(yīng)。
她沒有選擇坐家里的車,而是自己打車去藥房。
進了藥房買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又將它很好地藏進包包里。
將自己反鎖在洗手間里,等待漫長的結(jié)果時。
聽到門外傳來的說話聲。
“梁洛一,你在哪里?”
她用手捂著自己的嘴巴,還在焦急等著測試結(jié)果。
甚至都不敢回他的話。梁洛一告訴自己不能亂,轉(zhuǎn)頭就打開了花灑。
聽到傳來水聲,傅初霽才沒有繼續(xù)叫她。
時間很快過去,她拿到測試結(jié)果的那一刻。
兩條杠。
梁洛一懸著的心徹底死了。
水聲一直沒有停止過,她掏出手機,顫抖著撥出電話。
將整個頭都埋進身體里。“你可以幫我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