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譚風的對話結束許久,慕南喬的大腦還是亂的出奇。
回到阿野的房間,小家伙正蜷縮在被子里睡的正沉,手里還抱著一個玩偶小熊。
慕南喬小心翼翼的在床邊坐下,將下滑到胸口的被子往上拉了拉。
看著小家伙熟睡的臉,慕南喬心里百感交集。
上天對這個孩子太不公平,為了他,自己什么都愿意去做。
她將玩具小熊從阿野的手里拿了出來,放在了枕頭旁邊,低頭在小家伙的額頭上落了個輕輕的吻,隨后離開。
回到自己房間,慕南喬下定了決心似的,給陸屹川打去了一個電話。
電話響了很久,都沒人接通。
慕南喬心里越來越煩躁,索性開車直接去了海邊別墅。
剛把車停穩,慕南喬就看到從別墅里走出來一個年輕漂亮的女人。
十一月的天氣,那女人上身穿著一件白色披肩,下半身是條包臀短裙,身材火辣。在她身后,就是穿著居家服的陸屹川,女人戴著墨鏡,看起來和陸屹川關系匪淺,臨分別時,還不忘上前,勾住了陸屹川的脖子,在陸屹川的臉上落了個吻。
慕南喬的心臟像被人一把捏住,半天都喘不過氣來。
那種不小心窺見了別人的隱私和秘密的慌張和心虛感鋪天蓋地,潮水一樣讓她窒息,剛從車上邁下來的腳也如同被蛇咬了似的,慌慌張張的縮了回去。
可越是慌張就越是容易出事,她只想著快點開車離開,卻不小心誤觸到了汽笛,黑夜中那聲刺耳突兀的“滴——”聲,讓正“膩”在一起的兩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陸屹川先是一愣,旋即瞳孔驟然緊縮。
他忙的推開面前的女人,快步朝著慕南喬走來。
慕南喬死死的咬著嘴唇,終于在慌不擇路中的找到了安全帶,系了上去。
“喬喬,你怎么來了。”
陸屹川已經來到了車旁。
慕南喬根本不敢讓他看到自己眼里的心虛,“我路過。”
譚風的小屋在相反的方向,這顯然不是個合格的謊言,陸屹川瞬間明白過來,慕南喬一定是誤會了,趕忙解釋:“喬喬,我和她沒什么……”
慕南喬趕緊道:“你不用和我解釋什么的,我們兩個什么關系都沒有,本來你就沒有義務和我解釋這種事,我今晚什么都沒看到,就當我沒來過吧。”
說完,慕南喬就要離開。
她踩下油門,然而這個時候,陸屹川居然直接跑到了車前,慕南喬狠踩下剎車,車頭踩堪堪擦著陸屹川停了下來。
她嚇得驚魂甫定,對著陸屹川:“你不要命了?!”
陸屹川快步走到車窗旁,拉開車門,將慕南喬從車里拽了出來。
見他拉著自己往那女人那邊走,慕南喬拼命反抗起來:“陸屹川,放開我!”
可她的力氣又豈能和陸屹川一個男人抗衡,慕南喬就這么被陸屹川拉到了女人的面前。
女人摘下了眼鏡,露出一張滿是詫異的臉來。
慕南喬這才發現,這女人竟然是一名外國人。
“這是我的心理理療師,卡米拉,她每周都會過來幫我做一次心理治療。”
卡米拉沖著慕南喬露出一絲友好的笑來:“嗨,寶貝,經常聽阿川提起你,今天可算是見到了,你比我想象中的還要漂亮,難怪阿川會對你念念不忘了。”
或許是外國人一向熱情奔放,不等慕南喬回應,卡米拉就已經走上來,給了慕南喬一個大大的擁抱。
這下慕南喬全明白了,剛剛她所看到的“親昵”,也不過是屬于卡米拉再正常不過的打招呼的方式了。
想到自己剛剛那些過激的,“不正常”的反應,慕南喬的臉不由的紅了起來,支支吾吾了半天,吐了個“你好”出來。
卡米拉露出憐愛的表情,看著慕南喬就像是在看一個可愛的毛絨娃娃:“寶貝,你真的太可愛了。”
一邊說,一邊就要去親慕南喬。
陸屹川瞳孔一緊,快步上前,扯住了卡米拉的胳膊,趕在她的吻落在慕南喬的臉上之前,將她拉了開來。
“今天的治療已經結束了,你該回去了,我就不送你了,下周再見。”
說完,陸屹川攥住慕南喬的手腕,拉著她快速進了屋。
門一關,陸屹川高大的身影瞬間籠罩過來,他將慕南喬圈在自己的兩臂之間,居高臨下的桎梏讓慕南喬幾乎無路可逃。
“你要做什么?”
她不敢去看陸屹川的眼睛。
陸屹川彎唇:“這句話應該是我來問你吧,你來找我做什么。”
慕南喬:“誰來找你,我說了,是路過。”
陸屹川盯著慕南喬泛紅的耳尖,心里像是吃了蜜一樣甜。
她今天不僅主動來找了自己,好像還因為自己和別的女人在一起而生氣了。
他不敢奢望慕南喬是在為自己吃醋,只要她還會為自己生氣就足夠了,哪怕她的生氣是因為不想給阿野找個后媽……
陸屹川沒有去戳穿慕南喬的謊言,而是順著她的話,笑道:“好吧,你是路過,那現在,慕小姐,你一不小心路過碰見了我,你就沒有想要和我說的話?”
離的太近,慕南喬幾乎都能感受到來自陸屹川身上的體溫,她用盡全力縮著身體,想離陸屹川遠一點,再遠一點,然而背后就是門板,她根本無路可逃,只能耷拉著腦袋,目光盯著自己的腳尖:“沒有。”
“真沒有?”陸屹川好像有些失落,拖長了自己的語調,一只手撐著門,另外一只手將手機拿了出來。
“那你為什么要給我打電話?來這里是不小心路過,電話,也是不小心翻到通訊錄,然后又不小心按下了撥打鍵?”
被當面戳穿謊言,慕南喬的臉紅的更厲害了。
目光往下低垂,卻在這一刻陡然看到了無名指上那枚鉆戒。
一瞬間,像是被人拿了根針,從頭頂猛的刺了進去,讓慕南喬陡然驚醒過來。
她……她在干什么。
她還沒有和譚風離婚,在這一刻,她依舊是別人的妻子,她怎么能在這里,和陸屹川如此曖昧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