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南喬大腦像被抽空:“你說什么?”
什么叫陸野不是她的孩子……
她還要問,畢司哲已經搶先一步上前,擋在了慕南喬的面前,大聲對那兩個戒管所的工作人員道:“你們快點把這個人帶走吧,嗑藥嗑的腦子都進水了,瘋瘋癲癲的。”
工作人員一左一右拉著慕北杉進了電梯。
慕北杉身體都進了電梯,卻是伸著脖子,大喊:“真正的陸野,早就已經被陸屹川扔了,早就死了哈哈哈哈哈哈哈。”
慕南喬的身體僵在原處,像一棟雕塑,手腳冰涼。
畢司哲心臟都要飛出來,生怕這瞞天過海的把戲暴露,趕著扯著臉皮,拼命的擠出了一絲僵硬的笑來。
“慕小姐,咱們回去吧,他到現在都不知悔改,知道傷害不了您和小少爺了,就編出這種荒唐的話來,您可千萬不要放在心上。”
慕南喬原本就心慌,見向來穩重的畢司哲居然也露出了幾分凌亂,一番解釋更是有種此地無銀三百兩的味道來。
慕南喬的手指都已經發起抖來。
她不敢去想象,如果慕北杉說的是真的……
慕南喬轉身就往樓下走,她現在急需見到陸屹川,急需問他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畢司哲一看慕南喬這反應就知道慕南喬相信了,上車前,趁著慕南喬沒注意,悄悄的給陸屹川發了條信息。
半個小時后。
慕南喬回到了別墅。
陸屹川正在廚房,見她回來,笑道:“我剛學了一樣新菜,來幫我嘗嘗?”
慕南喬:“……我有事要問你。”
陸屹川楞了下,然后放下手里的東西,“好。”
一瞬間,許多話涌上嗓子眼,讓她不知道該怎么去說。
她雖心有疑慮,卻同時擔心,如果慕北杉真的是騙她的,故意說出那些話挑撥她和陸屹川,那她這么直接問出來,豈不是很傷人的心。
慕南喬低下了腦袋,猶豫了很久,才委婉道:“慕北杉今天和我說,陸野不是我的孩子……”
陸屹川皺眉:“他不是你的孩子,那會是誰的?”
慕南喬沉默不語。
陸屹川也安靜了會兒,隨后摘下身上的圍裙:“你既然有疑慮,那我們就去做親子鑒定,只是這件事,不能讓阿野知道,不然那孩子知道了,可能會傷心的。”
慕南喬趕緊搖頭:“不用,不用做親子鑒定的。”
陸屹川都能大大方方的說去做鑒定,那自然就不會有問題。
是她自己多慮了,居然會去相信一個綁架了自己兒子的人說的話。
“這件事就當沒發生過,千萬別讓阿野知道。”
“嗯。”陸屹川重新露出笑臉:“來嘗嘗我做的菜?待會兒阿野醒了,我們一起吃午飯。”
慕南喬深深吸了口氣,趕走腦子里亂七八糟的想法,走進了廚房。
沒過一會兒,阿野醒了。
小家伙第一件事就是撲到慕南喬的壞里,哭了一通,眼睛都腫的像桃子。
“媽媽,壞人抓到了嗎?我以為,我再也見不到你了。”
“怎么會呢,媽媽會陪著阿野長大的。”
“可是阿野不想長大。”
“嗯?”
“老師說,等我們長大了,媽媽就會變老的,我不想媽媽變老。”
慕南喬心臟狠狠一軟,趕緊把小家伙摟進了懷里一頓揉。
她在想什么呢,怎么會懷疑這么好的孩子不是她的……
陸屹川站在廚房門口,看著鬧成一團一大一小,眼神里閃過了一絲溫柔。
還好,她沒有繼續懷疑下去。
……
一個月的假期很快過去,慕南喬需要返回舞團為即將開始的下一輪舞劇表演做準備。
這么長時間的相處,阿野早已無比依賴慕南喬,剛分別兩三天,阿野就忍不住給慕南喬打了電話。
“媽媽,你今晚會不會過來呀,我好想你。”
慕南喬:“我也很想你,可是媽媽這兩天很忙很忙,這樣,再等三天好不好。”
三天之后,舞劇結束,她就能抽出時間去陪阿野了。
阿野聲音低低的,充滿了委屈:“爸爸也不在家,媽也不在家……”
慕南喬愣了下。
陸屹川也不在家?
“爸爸去哪兒了。”
阿野:“畢司哲叔叔告訴我,爸爸生病了,要住院,要到下周才能回來。”
慕南喬一瞬間想到了陸屹川的胃癌。
也不知道,陸屹川的病現在發展到了什么程度,上次他答應自己,會好好看病的話還當不當真。
安慰好小家伙后,慕南喬給畢司哲打了電話。
得知慕南喬的來意,畢司哲笑道:“慕小姐,您不用擔心,陸總前兩天就已經做了手術,手術很成功,醫生說再靜養一段時間就可以出院了。”
慕南喬:“……這樣,那就好。”
畢司哲笑:“慕小姐,您怎么不自己給陸總打電話?陸總剛做完手術,身體正難受著呢,他要是知道您關心他,一定會很高興的。”
慕南喬臉色一僵,旋即皺眉:“我……我才沒有關心他,只是阿野一個人在家,我有點不放心而已。你別告訴他,我打電話給你的事。”
畢司哲:“陸總找了保姆,不會有問題的。”
慕南喬:“……嗯。”
掛了電話,畢司哲立刻走進病房,把慕南喬打來電話的事“添油加醋”的告訴了陸屹川。
陸屹川正靠在床頭看書,聽到畢司哲說的,眼神愣了許久許久,過了好一會兒,他才輕輕“嗯”了一聲,什么反應都沒有的樣子,低下頭繼續看書。
畢司哲給他倒了杯熱水:“陸總,您別著急,您看,一個多月前,您還沒和慕小姐說上一句話呢,現在,慕小姐都主動打電話問您的安慰了。”
陸屹川聲音悶悶的:“又不是打給我……”有什么好高興的。
“您這話說的就不對了,他就算沒打給您,問的也是您的安慰啊,那話怎么說的來著,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您總得慢慢來嘛。慕小姐現在都能主動關心您了,將來重新接納您也不是不可能……”
陸屹川沒有說話,骨節分明的手指翻過了兩頁書,心里像打翻了一罐蜜糖,密密麻麻的甜起來,嘴角不由的彎了溫柔的淺笑。
但愿……真的如畢司哲所說的那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