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慕南喬幾乎沒有思考,很輕卻又很堅決的點了頭。
那是她熱愛的舞臺,不為自己,哪怕是為了師父,她也要回去。
“有你這句話,就夠了。”
譚風握住了慕南喬的手:“喬喬,我知道你放不下你的孩子,但現在他在陸屹川的身邊,他絕對不會把孩子給你的,就算去打官司,你現在一無所有,法院也不會支持你。”
慕南喬什么都明白:“你不用再說了,師兄,我會好好跳舞,好好工作的。”
只有那樣,她才會有能力把孩子接回到自己的身邊。
一周后,慕南喬在譚風的陪伴下前往青鳥劇團報道。
劇團的團長名叫丁逐陽,是譚風大學時代的同學,一見到慕南喬,他便溫和的笑了起來:“早就聽譚風說過很多次了,他有個小師妹,又有天賦,又肯吃苦,可算是見到真人了。”
慕南喬不好意思:“您別聽我師兄亂說,比我有天賦能吃苦的人太多了。”
丁逐陽笑:“前兩天譚風把你跳的《青山》練習視頻拿給我看,基本上沒有大問題,我聽譚風說,你之前放棄跳舞好幾年,恢復練習不到一年就能跳到這個水平,這都不能說有天賦能吃苦,那我這里的其他人都可以去上吊了。”
慕南喬的耳根不由紅了。
前兩天,譚風突然對她說,想看她跳《青山》,她就隨便跳了一段,沒想到譚風居然錄下來了,還發給了丁逐陽。
譚風坐在輪椅上,微微仰著腦袋,看了眼慕南喬,視線才重新落回到丁逐陽身上,滿眼都是驕傲:“我可是忍痛割愛,才把我師妹介紹到你這里兒的,以喬喬的實力,別說個群舞了,當首席都綽綽有余。”
丁逐陽好不容易撿到了寶,生怕譚風會反悔似的,一拍手樂道:“你放心,她這水平,還能一輩子當個群舞啊?我這里向來是以實力說話,我向你保證,最多一年,首席的位置要不是她的,我改和你姓譚。”
一番寒暄后,丁逐陽就準備帶慕南喬去練習室認識舞團里的其他成員,青鳥劇團下個月就要推出一部新的舞劇,排練的時間原本就不多,即便慕南喬是新人,也沒有多少時間可以耽誤。
譚風看了眼慕南喬,露了個溫柔的笑:“去吧。師兄今晚做你喜歡的炸醬面,等你回來。”
他不能一直陪著慕南喬,未來的路很艱辛,可也只能由慕南喬一個人走下去。
“嗯。”
慕南喬跟著丁逐陽一塊走了。
路上,丁逐陽給慕南喬介紹了舞團的一些基本信息,快到練習室門口時,他忽然停了下來,問了個無關的問題。
“喬喬,你覺得譚風這個人怎么樣?”
慕南喬想也沒想:“師兄人很好。”
丁逐陽:“我不是問你這個……”
慕南喬皺眉:“那是什么。”
丁逐陽急的抓心,“哎呀,我是說,你別把他當師兄。”
慕南喬:“不把他當成師兄,那當成什么?”
丁逐陽:“男人啊,就把他當成個普通男人,你從女人的角度覺得他怎么樣。”
原來是問這個……
慕南喬終于明白了丁逐陽的意思,難為情的摸了摸耳朵。
見他這副模樣,丁逐陽也不打啞謎了:“喬喬,譚風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他對你的感情和付出,我都是看在眼里的,他現在不在,我幫那個悶葫蘆問一句,你對他永遠都只是師兄妹之情嗎。”
慕南喬的心陡然一下亂了起來。
她從來都沒有考慮過丁逐陽拋出來的這個問題,一直以來,譚風就是她的家人,他和師父,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親最親的人。
丁逐陽是說,譚風對她有男女之情嗎……
她還以為,譚風也只是把自己當做一個妹妹。
見慕南喬呼吸急促,眼神凌亂,兩只手倉皇的無處可放,丁逐陽便知道自己問錯了話,忙的笑道:“看來,我是白替譚風那小子瞎著急了,算了,不說這個了,我們走吧。”
他說著就推開了舞蹈練習室的大門。
明亮柔軟的燈光照在慕南喬的臉上,眼前的一切都變得無比清晰起來。
偌大的舞蹈練習室里有差不多20多個身材纖細修長的舞蹈演員,一個比一個年輕,一個比一個漂亮,見丁逐陽領著慕南喬走進來,幾乎所有人都停下了動作,看了過來。
“來,喬喬。”
丁逐陽示意慕南喬走到自己的身邊來。
慕南喬迎著幾十雙好奇與審視的目光,一步一步朝丁逐陽走去——
周圍響起了細小的議論聲。
“這不是那個誰嗎。”
“她長的好眼熟啊。”
“啊,她是不是之前那個被封殺的那個女明星,叫慕南喬的。”
“不是吧,慕南喬怎么會跑咱們這里來。”
“……”
丁逐陽拍了拍手,打斷了眾人的議論。
他清了下嗓子:“給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新加入我們舞團的成員。”
在眾人好奇八卦的目光里,慕南喬深吸了口氣,挺直腰桿:“大家好,我叫慕南喬,從今天開始,在這里擔任群舞,還請大家多多指教。”
話音剛落,舞蹈室內便是一片嘩然。
“真的是慕南喬啊我去……”
“她不是被封殺了嗎。”
“被封殺了又怎么樣,我聽說,她背后依然大佬。”
“慕南喬怎么會來當群舞,以前也沒聽說過她會跳舞啊。”
“不會跳舞又能怎么樣,靠關系走后門唄。再說,咱們舞團這兩年經濟效益本來就不好,我看這種關系戶多來兩個,舞團就有救嘍。”
“……”
丁逐陽咳嗽了兩聲。
眾人再次安靜下來。
“好了,都別傻站了,都去排練吧。”她順手指了個靠自己最近的女孩,黃依柔,你把舞蹈動作給慕南喬排一遍。”
叫黃依柔的女孩臉色瞬間就垮了,“啊?”
“啊什么啊,就是你。”
“可是,我還有自己的舞蹈片段要練習呢,時間本來就不夠用。”
“只是第一幕而已,能耽誤你多少時間?”
黃依柔不情不愿的“哦”了一聲。
丁逐陽一走,黃依柔便對慕南喬翻了個白眼,趾高氣揚的:“過來吧。”
慕南喬禮貌的對她欠身:“麻煩了。”
黃依柔走到鏡子前,嘴里懶洋洋的:“你看好了,我只做一遍,記不下來是你自己的問題,到時候你可別想著在團長面前嚼我的舌頭。”
黃依柔說完,便踮起腳尖舞動起來。她對帶新人一點興趣都沒有,更何況還是個關系戶,于是態度懶散,很多動作也只是大概擺了個樣子而已。
慕南喬站在她的側邊,努力將每一個動作記在心里。
兩分鐘后,黃依柔跳完了。
“看完了吧,那你自己練習吧。”
即便慕南喬再也天賦,也很難對一段舞蹈過目不忘,剛想問,黃依柔卻已經不耐煩的走到一旁的人堆里聊天去了。
慕南喬無奈,只能憑著記憶在一旁練習起來。
墻上的時鐘無聲的走過兩個鐘頭,臨近十點時,舞蹈室的門突然被人推了開了——
一個身材修長筆挺,五官清冷雋逸的年輕男人走了進來,身后還跟著一個四肢纖長,長相清秀的女人。
剛剛零零散散坐著聊天的舞者,都是瞬間站了起來,露出一副恭敬嚴肅的樣子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