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本離婚證書被遞到手上,也意味著這段三年的交易徹底劃上了句號。
蔣思怡上前給了陸屹川一個擁抱:“保重自己,她一定不想看你這樣。”
陸屹川什么話也沒說,面無表情的把離婚證裝進了口袋里,轉身上車。
看著陸屹川微微佝僂著后背,一副行將朽木的樣子,蔣思怡皺緊了眉頭,隨后也上了車。
半個小時候,車子停在了譚風的小院門口。
譚風正在院中栽種兩棵新的薔薇,見蔣思怡走進來,立刻丟下手里的東西,搖著輪椅要回屋。
蔣思怡踩著高跟鞋,扭著細腰擋在了譚風的面前。
譚風靜靜的看著她。
蔣思怡一步一步走到譚風的面前,朝著她拋了個媚眼,然后順勢坐在了譚風輪椅的左邊的扶手上,蔥白的手臂自然且曖昧的攬住了譚風的脖子:“帥哥,求你個事兒唄。”
譚風將視線轉到了一邊。
蔣詩怡用手指勾住了譚風的下巴,強行把他的腦袋轉了回來。
“你把慕南喬藏哪兒了。”
譚風冷笑:“陸屹川不是派人盯我盯很久了嗎,他都找不到人,你怎么就確定,人是被我藏起來了?”
蔣詩怡挑了下眉頭。
那天,她接到畢司哲的電話,說是慕南喬死了,確實又驚又痛,可冷靜下來,她就察覺出不對勁來。
她對譚風了解不多,可從得到的信息來看,譚風并不是個怕事軟弱的人,最喜歡的小師妹背著那么大的污點被逼自殺,他卻能像沒事人一樣,待在這片園子里彈琴種花,想想都覺得奇怪。
蔣詩怡認認真真:“譚先生,不管你信不信,我今天來,不是為了陸屹川。”
譚風的眼神在聽到這名字的瞬間就暗了下去。
蔣詩怡:“我實話和你說吧,我很喜歡慕南喬,當年她戀愛腦上頭時,我就提醒過她要小心陸屹川,可惜她沒聽進去,她弄到今天這個地步,我心里也很自責,我不是幫陸屹川打聽她的下落。”
她從輪椅上站了起來,走到譚風的正前面,兩只手一左一右按住扶手,彎下腰來,一雙含笑的眼睛曖昧的盯著譚風:“我只要你一個回答,慕南喬是不是還活著,無論答案是什么,我都向你保證,絕對不會告訴陸屹川。”
譚風眨了眨眼睛,目光慢慢下移,落在了蔣詩怡春光半露的胸口,眉頭微微揚了揚。
蔣詩怡原本就是故意想讓譚風難堪的,她玩過的男人兩只手都數不過來,對付譚風這個足不出戶的男人更是綽綽有余。
可她沒想到,譚風不僅不吃她這套,反而還明晃晃的“占便宜”,這下,反而是蔣詩怡不自在了,她趕緊站直身體,往后退了好幾步,頗有些惱怒的意味:“你是說還是不說。”
譚風:“我說了,喬喬已經不在了。”
蔣詩怡咬牙:“我不相信,你喜歡慕南喬對吧,要是她真的死了,你會像現在這樣冷靜?”
譚風冷笑:“不冷靜又能怎么樣呢,我一有殘疾人,還能拿刀把陸屹川殺了嗎,我倒是想殺他,只是有用嗎,哪怕把他陸屹川碎尸萬段,剁了喂狗,喬喬受到的傷害依舊是沒有辦法去彌補的。”
看著譚風冰冷怵人的眼睛,蔣詩怡不由的愣住了。
“事情已經過去了三年,蔣小姐怎么知道,這些時日我是怎么過來的,又怎么知道,喬喬剛出事的時候,我有多恨陸屹川呢?”
蔣詩怡完全沒料到譚風會說出這番話來,不由咬住了嘴唇。
譚風唇角劃過一抹嘲諷的笑:“我也不能理解你們,現在瘋狂找喬喬,想對她表示懺悔的行為。你們每一個人,都曾經在喬喬的身上捅過刀子,是你們共同逼死了喬喬,你們的對不起,又值多少錢?”
譚風:“我不管今天,你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來找我,但是,我對陸屹川,包括和陸屹川有關的人,都沒有什么好臉色,蔣小姐請離開吧。”
說完,譚風搖著輪椅頭也不回進了小樓,關上了門。
蔣詩怡胸口劇烈起伏,一股說不上來的憤怒夾雜著無力感像是一團烈火,將她整個人都燒到近乎缺氧。
她現在總算知道慕南喬的脾氣是來自誰了,有譚風這么個師兄,也難怪慕南喬是那種寧折不彎的性子。
等那股火平息下來,蔣詩怡心里的那個疑問才又冒了出來。
難道真的是自己多心了?
慕南喬真的已經不在了嗎……
……
兩年后。
云城。
中心大酒店二樓會議廳,被幾十個媒體記者圍得水泄不通,隨著人群的騷動,一個身材頎長、西裝革履的男人,在無數人的視線包圍中,走上新聞發布會的舞臺。
兩年前,辭去陸氏集團總裁一職的陸屹川將在今天宣布正式回歸陸氏。
這一重磅消息一出來,就吸引來了云城各家的媒體記者。
這兩年來,陸屹川完全消失在了所有人的視線中,眾人對此議論紛紛,有人說陸屹川是為了一個女人,有人說陸屹川是被當年陸家原配家族的人打壓……總之怎么說的都有。
當陸屹川在正中的座位下坐下后,整個鬧哄哄的會議廳,像突然被按下了靜音鍵,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秉著呼吸,靜靜的注視著臺上這個消失了兩年的男人。
原本那雙深邃的眼睛,此刻更是只剩下了刺骨的冷意,一記眼神掃過來,讓不少記者背后發寒,連拿起相機對準他的勇氣都沒了。
明明還是那張年輕的那張臉,卻總有一種有哪里不一樣了的感覺。
在短暫的震驚和沉默后,終于有鼓足勇氣向陸屹川提出問題。
“陸總,兩年前您宣布退出陸氏,現在又怎么突然決定要回來。”
陸屹川轉著手里的一支筆,冷聲:“陸氏本來就是我的,我需要向你們解釋什么嗎。”
那記者面露尷尬,趕緊道:“那未來陸氏的發展計劃有沒有要和我們透露的……”
“既然是發展計劃,自然不可能和你們說。”
另外一個記者也站了出來:“有外界傳言,您和蔣小姐已經結束了婚姻關系,并且和一名薛妍的女子確定了關系,請問是真的嗎。”
陸屹川冷笑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