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在陸屹川在慕南喬舅舅那兒發(fā)現(xiàn)那張照片起,畢司哲就已經吩咐下去,讓人去找慕南喬了。
要是有消息,底下人早就回來報信了,既然沒有,那就說明他們還沒找到人。
“陸總,我們會找到慕小姐的,您一夜都沒睡,我先送您回去休息一會兒吧。”
陸屹川:“孟嬌嬌在哪兒,我要見她。”
畢司哲還想勸兩句,高睿趕忙皺眉對他搖了搖腦袋。
半個小時后,汽車駛入港區(qū)別墅。
孟嬌嬌正在客廳與人打電話,見陸屹川冷著臉進來,眼底劃過一抹慌亂,可很快的,她就冷靜下來,笑著走到陸屹川面前。
“屹川哥哥,你怎么過來了。你臉色看起來好差,昨晚沒有好好休息嗎。”
她說著便想去摸陸屹川的臉。
她就知道,和陸屹川在一起那么多年,陸屹川一定舍不得她。
沒有人比她更了解陸屹川,沒有人知道,這個看似只手遮天,無所不能的男人,內心極度敏感,缺愛,孤單,因此就算她在“嬌嬌”的問題上欺騙了陸屹川,陸屹川也離不開她了。
“屹川哥哥,你……”
陸屹川猛然捏住了孟嬌嬌手腕。
他力氣很大,孟嬌嬌細弱的手腕瞬間紅了一片,幾乎要斷開。
她痛到額頭冒汗,驚呼:“屹川哥哥?!這是怎么了?!”
陸屹川目光紅的像是從十八層煉獄里浴火爬上來的惡鬼,“是你殺了雨晴,對嗎。”
孟嬌嬌瞳孔豁然放大,目光劇烈震顫。
怎么可能……
他怎么會知道這個。
孟嬌嬌大腦一片空白,“不是我,屹川哥哥,到底出什么事了,傷害雨晴的人不是慕南喬嗎?”
聽到“慕南喬”的名字,陸屹川眼底的殺意就好像一粒火星,墜進了熱油,瞬間燃起熊熊烈火,她松開孟嬌嬌的手,不等她捂住手,就再一次掐住了她。
這次是脖子。
“你是想讓我?guī)闳フ沂Y思楠對峙,還是想等明天我把那些證據全部甩在你的面前?”
孟嬌嬌臉色蒼白,身體劇烈抖起來。
蔣思楠……
是蔣思楠,他招了,他什么都招了。
孟嬌嬌嘴唇不停的戰(zhàn)栗,一切的解釋都毫無意義了,只要陸屹川想,他會知道自己曾經做過的每一件事。
當然,也包括陸雨晴死亡的真相。
看著孟嬌嬌這幅被抽干了靈魂的模樣,陸屹川像丟垃圾一下松了手指。
孟嬌嬌瞬間跌落在了地板上,承受了太大壓力的肺部急不可耐的涌入空氣,一陣一陣的鈍痛。
她看著身前的陸屹川,過往發(fā)生在慕南喬身上的所有事瘋狂的在她腦袋里回響。
她知道,陸屹川是不會放過她的,她會經歷慕南喬曾經經歷過的事……不,她只會比慕南喬下場更慘。
孟嬌嬌越來越恐懼,一點一點往后退,想要離陸屹川更遠一些。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你要對我做什么。”
陸屹川居高臨下,冷聲一字一句:“我什么都不會對你做。”
孟嬌嬌眼神更加凌亂。
就是因為知道陸屹川不可能放過他,如今他嘴里的“什么都不會對你做”,反而更像是死刑犯臨終前的等待。
果然,下一秒,她就聽到陸屹川說:“我會讓你活著見到慕南喬,我要讓你給慕南喬跪下道歉。”
陸屹川對畢司哲吩咐:“找人看著她,別讓她死了。”
他現(xiàn)在,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找到慕南喬。
“陸屹川!”
就在這時,孟嬌嬌在他背后大笑了出來。
陸屹川慢慢回過頭,就見孟嬌嬌已經扶著茶幾的一角,踉踉蹌蹌的站了起來。
已經撕破了臉,便沒了再演下去的必要。
孟嬌嬌慢吞吞的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將一直以來藏在茶幾下面抽屜里的香煙拿了出來,咬了一根塞進嘴里。
“蹭——”
打火機的火焰躥起,孟嬌嬌吐出一口煙氣來,這才笑嘻嘻的看向陸屹川:“我是可以向慕南喬下跪道歉,哪怕讓我給她償命都無所謂。”
她戲謔的瞅了眼陸屹川,彎起唇角,顯得一臉無辜:“可是,我怎么覺得,最應該給慕南喬道歉的人不是我呀。”
“哦,讓我想想是誰傷慕南喬傷的最深來著,是誰把慕南喬的私密視頻公之于眾?是誰害的慕南喬身敗名裂?是誰欺騙慕南喬讓她以為自己的弟弟死了?是誰讓慕南喬的弟弟墮落成了人渣……”
一個又一個的問題被拋出來,陸屹川的臉色也跟著一點一點白了下去。
他的心口像被人無聲的劃成無數碎片,又被人撒了把滾燙融化的熱糖,密密麻麻的蟲蟻爬上去,要將他的骨血都咬碎。
見他說話,孟嬌嬌更得意了,“哦對,是誰差點讓慕南喬大著肚子一尸兩命?還有那個孩子,又是誰下令送走的呢?”
陸屹川的瞳孔驟然緊縮,額角的青筋猙獰可怖,胸口肉眼可見的劇烈起伏。
孟嬌嬌笑:“雖然是我吹的枕邊風,但如果你不想,誰也勸不動你不是嗎。就是不知道,等陸總見了慕南喬,是不是也要給慕南喬下跪道歉呢。”
她又抽了口煙,瞇著眼睛看陸屹川:“只是以我對慕南喬的了解,她還愿意不愿意見到你都不好說呢。”
陸屹川直勾勾的盯著孟嬌嬌。
孟嬌嬌又往他的心口扎了一刀:“蔣思楠把陸雨晴的事告訴了你,那他有沒有和你說,你和慕南喬的那個孩子,已經被他用2000元賣給了一個人販子?陸總可想好要怎么和慕南喬交代孩子的去處了嗎。”
陸屹川身體猛的晃動了下,喉結無聲的上下滑動,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孟嬌嬌笑,“不過,陸總也不用擔心,說不定,慕南喬早就已經死了,要真是這樣,陸總自然也不用和她交代什么了。”
陸屹川的眼尾越來越紅,心里像被人扎了根生銹的鐵釘,每一次呼吸都翻扯出劇烈的疼。
他就這么看著狂笑不止的孟嬌嬌,等她笑夠了,才啞著聲音,一字一句:“我陸屹川犯下的錯,不管付出什么代價,都會償還干凈。”
離開港區(qū)別墅,天已經大亮。
畢司哲:“陸總,回公寓休息一會兒吧。”
熬了一天,又發(fā)生這么多事,陸屹川眉宇間全是倦意與疲態(tài),他一動不動的靠在汽車的后座里,半張臉埋在胸前,“你們還是沒有找到她,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