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屹川冷冷的拿回外套:“和我沒關系。”
說完就走。
蔣詩怡翻了個白眼:“要真的和你沒關系,為什么要幫她?我可不記得,陸總會是這種喜歡英雄救美的人。”
陸屹川攥緊外套。
蔣詩怡慢悠悠的湊近他身邊:“你敢摸著自己的良心說一句,你幫她,和慕南喬無關?”
陸屹川眼睛更紅。
蔣詩怡笑:“當年對慕南喬,陸總可是什么糟糕的事都做全了,現在卻對著個長的像慕南喬的人發善心,陸總,您不會是后悔了吧。”
陸屹川眼神猛的刺紅,驟然掐住了蔣詩怡的脖子。
蔣詩怡一點也不怕,仰著腦袋,就這么看著陸屹川:“這是被我說中了,惱羞成怒了?”
“后悔也很正常嘛,不管陸總信不信,那個孟嬌嬌,我一看就覺得她不是什么省油的燈,還是慕南喬更合我胃口。”
陸屹川額角的青筋“突突”連著跳了好幾下,猛的甩開蔣詩怡,扭頭就走。
蔣詩怡再一次崴了腳,扶著洗手池,痛到表情都在扭曲,對著陸屹川的背影,忍不住道:“她叫薛妍,是個剛出道沒兩個月的小明星,被無良經紀公司坑了不輕,為了高額的解約費,只能來這種場合賺一些外快。”
陸屹川沒有停留,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蔣詩怡揉著腳,一眼漂亮的鳳眼不由的瞇了瞇。
她只當陸屹川和孟嬌嬌吵了架,才會心情不好,可現在看陸屹川對這薛妍的態度,恐怕就不是單純吵架那么簡單了。
陸屹川對那個慕南喬怕不是真的動了感情。
只是,現在說這些都沒有用了。
兩年多前,她就讓助理去找過慕南喬,只可惜一點消息都沒有。
被心愛之人如此背刺,連剛出生的孩子都被生生奪走,慕南喬怕是早就心灰意冷離開了云城,偌大世界,茫茫人海,要想找個人,談何容易。
她祈禱陸屹川是真的沒有愛上慕南喬,要是他真的動了心,那可真是有好戲看了。
……
陸屹川又一次的失眠了。
他取出安眠藥吞了兩顆,強迫自己入睡,可大腦里卻始終有個人在躥來躥去般,讓他格外清醒。
這三年來,他幾乎從未想起過慕南喬。
他一直以為,只要時間足夠久,遲早會有那么一天,他會連慕南喬長什么樣子都忘的一干二凈。
可今晚薛妍的出現,像是把他長久以來所有的努力都打成了泡沫。
慕南喬現在在哪。
她為什么一次都沒出現過,明明她十月懷胎,拼死生下的孩子還在他的手上。
她走的時候,背負著廣告違約的舉債,他斷了她所有的財路,她又要靠什么為生。
也會和薛妍一樣,為了賺錢,而屈身于某個少爺的身邊嗎……
想到慕南喬或許也會和薛妍一樣,倉皇無措的留眼淚,甚至不會有所謂的“陸屹川”而救他,陸屹川再也無法安心的躺在床上,喘著粗氣,猛然坐了起來。
這時,手機鈴聲突然在耳邊響起。
是高睿打來的。
陸屹川撐著沉重的沉重的腦袋,接通電話:“什么事。”
高助理:“陸總,剛剛孟小姐給我打了電話。”
陸屹川:“又要說什么,不想和我分手嗎?我和她已經斷了,以后她的電話不必告知我這里。”
他懶得再聽孟嬌嬌虛情假意的道歉與挽留。
高助理:“不是的,是孟小姐說,她在港區別墅住了快三年,已經有感情了,她問您那棟別墅能不能留給她,還有,您給她買的新車,還沒去提……”
陸屹川臉色更冷:“不用了,直接送給她。”
光是想到他在那棟別墅里和孟嬌嬌的“你儂我儂”,他就覺得惡心反胃。
高助理:“好的……呃,陸總,您真的和孟小姐分手了嗎?要不要再考慮……”
陸屹川掛斷了電話。
胸口的怒火燒的渾身上下每個細胞沒根骨頭都在隱隱作痛。
他原以為,孟嬌嬌打電話給高睿,是想最后挽留一下這段關系,可沒想到,她居然是來談錢的。
一直以來,他以為孟嬌嬌跟著他,從來都不是為了錢,哪怕自己一無所有,她也會陪在自己身邊,不離不棄,可現在……
陸屹川甩手將手機重重的摔在了地上。
可笑。
真他媽可笑!
陸屹川翻出酒柜里的酒,仰頭一飲而盡。
酒精很快麻痹了陸屹川的神經,他重重的摔進被子里,終于沉沉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醒來,陸屹川毫不意外的犯了胃病。
幾年來工作落下的病根,再加上昨晚喝了那么多酒,此刻胃疼的像是被千萬只蟲蟻啃蝕,又被扔進油鍋里。
手機還摔在房間的角落里,陸屹川咬著牙,慢吞吞的走過去,把手機撿起來,給畢司哲打了個電話。
電話許久才接通。
畢司哲那邊吵吵鬧鬧。
“陸總?”
陸屹川疼的說話都在發抖:“你在哪里。”
“今天周六,我兒子過生日,我和我太太在外面給小孩慶生呢,陸總,是有什么事要吩咐嗎。”
胃里又是一陣抽搐痙攣,豆大的冷汗“吧嗒吧嗒”從額角砸下來,痛意似乎蔓延到了心口,連心臟都在跟著一起疼。
是啊。
誰都有家人,就只有他,什么都沒有……
“沒什么,替我向你兒子說一聲生日快樂,周一的時候來我辦公室一趟,我給你兒子包個紅包。”
畢司哲:“陸總,您太客氣了。陽陽,來和叔叔說謝謝。”
電話里突然傳來一道奶聲奶氣的男孩的童音:“謝謝叔叔~”
陸屹川再也支撐不住胃部的疼痛,倒在地上時,他突然想了起來。
孩子。
對,他也有一個孩子。
是他陸屹川的親生骨血……
他只在那孩子出生的一個月時才見過一面,三年了,他應該已經會跑會跳,會叫爸爸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