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
畢司哲帶著一份文件走進了陸屹川的辦公室。
“陸總,您要的東西我已經調查的差不多了,只不過,如今距離孟小姐上學的時候已經過去了很多年,很多事都沒辦法再調查出來了。”
他把文件袋遞給了陸屹川。
黃色的紙袋里,有幾張薄薄的紙,記錄了孟嬌嬌的生平過往。
陸屹川首先注意到的,便是孟嬌嬌的父親。
十八年前,在孟嬌嬌還是個幼兒園的孩子時,孟嬌嬌的父親就因病去世了。
陸屹川心里劃過一抹涼意。
什么出軌,什么改名……
果然是騙他的。
要真是厭惡出軌的丈夫而給女兒改名,又怎么會繼續保留丈夫的姓氏。
紙上的信息很少,和陸屹川之前了解到的信息幾乎沒有差別。
唯一讓他在意的是,孟嬌嬌中學時代的信息與資料實在是太少太少了。
雖然畢司哲給他打了預防針,說是時間久遠不好調查,可這零零落落的幾行字,還是顯得太不正常,就好像是被人特意刪去了什么。
畢司哲:“我去聯系過孟小姐當年的幾個同班同學,大家普遍反應,和孟小姐就是普通同學,上學那會兒就沒什么交流,畢業之后更是沒來往過。不過他們都能證實,孟小姐的父親確實很久之前就去世了,她父親忌日的時候還特意向學校請了假,所以大家都知道。”
畢司哲:“還有件事,孟小姐過去三年里,和一個手機號聯系非常密切。”
陸屹川:“查到是誰了嗎?”
畢司哲臉色為難:“是早些年不記名的電話卡,查不到使用者的信息。這張卡上個月就已經注銷了,您要想知道,估計得親自去問孟小姐。”
陸屹川冷冷的合上了文件。
所以,他沒有猜錯。
孟嬌嬌就是看了雨晴的那本日記,故意想要接近自己,所以才改名叫了嬌嬌……
心口傳來一股不可名狀的痛意,隨后巨大的憤怒與惱火感夾雜著濃烈的羞恥,鋪天蓋地的將陸屹川淹沒。
十年。
他就這么被孟嬌嬌玩弄于股掌之間。
陸屹川猛然起身,拿起外套,直奔港區別墅。
推開門,孟嬌嬌就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屹川哥……”
那聲甜膩的“哥哥”還沒叫出口,陸屹川便一把掐住了孟嬌嬌的脖子。
孟嬌嬌瞪大了眼睛:“屹川哥哥!”
陸屹川聲音刺骨:“你老實告訴我,你是看到了雨晴的日記,知道了有嬌嬌這個人,所以才改了名字,冒充了她,然后把日記送到了我面前,是嗎。”
孟嬌嬌瞳孔劇烈顫抖,兩扇睫毛上下撲閃著,隨后滾下一滴淚來。
以往她一哭,陸屹川早就心疼不已,可如今,她的眼淚落在陸屹川的眼中,就只像一根看不見的刺,拿不出來,也咽不下去,徒留膈應。
“你騙我……”陸屹川心臟被劈成兩半,眼神被一點點逼紅:“我那么相信你,你卻只是雨晴來賺取我的愛與同情?”
“私自去找我母親,擅自送走我的孩子,假裝自殺裝可憐……”陸屹川一字一句:“孟嬌嬌,不,孟沛然,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孟嬌嬌的眼淚“刷啦”成兩行滾了下來。
“屹川哥哥,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承認,我確實是盜用了嬌嬌這個身份,但是,我是認識雨晴的!”
陸屹川冷冷的看著她。
孟嬌嬌“噗通”一下跪在了陸屹川的面前,聲音哽咽:“我也不知道那個嬌嬌是誰,一直到雨晴死,她都沒有出來過,我之前有看到過你來學校給雨晴送便當,我才知道雨晴竟然有一個那么帥的哥哥。從那個時候起,我就喜歡上了你。”
“后來,雨晴死了,我無意間看到那群人把雨晴的日記丟火里燒,我就趁他們走后,把日記拿了回來。我看了雨晴的日記,才知道她身上發生了那么可怕的事,那群人在學校橫行霸道,家里個個有錢有勢,沒有人敢得罪他們,我就想,如果沒有這本日記,雨晴的死就會是一個永遠的秘密,我一定要保護好這份日記。”
“那個時候,我突然想起來,如果我能成為她日記里的嬌嬌,說不定就能接近你了……”
孟嬌嬌淚如雨下:“屹川哥哥,我承認我是有一點點私心,可是我那個時候送日記給你,真的只是為了雨晴。這幾年,我對你也是真心的,屹川哥哥,看著這幾年的情分上,你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
陸屹川心底一片冷意。
他被這個女人騙了那么多年,她還好意思和自己說原諒。
如果不是他發現,他會被孟嬌嬌,不,是孟沛然蒙在鼓里一輩子。
“告訴我,嬌嬌到底是誰。”
畢司哲告訴陸屹川,當年雨晴就讀的學校,2000多名師生,有三個叫嬌嬌的,他已經派人去聯系了,只是過去了那么多年,茫茫人海,想要找個人,可想而知到底有多難。
孟嬌嬌哭:“屹川哥哥,我真的不知道。你相信我……”
陸屹川居高臨下的審視著他,眼里全是諷刺。
“你應該知道,我陸屹川這輩子,最討厭的就是有人耍我。孟小姐,我們到此為止吧。”
孟嬌嬌驚慌:“屹川哥哥!”
陸屹川滿眼厭惡的掃了眼孟嬌嬌,轉身就走。
孟嬌嬌急忙去抱他的腿,卻被陸屹川一把推開。
“屹川哥哥!”
一直等陸屹川走遠了,孟嬌嬌才陡然收了臉上的悲傷與難過,從地上站了起來,不慌不忙的拍了拍膝蓋上的灰塵。
宋雅從樓上走了下來,“啪啪”鼓著掌:“老天爺,沛然,你的演技也太好了吧,我真以為,你是愛慘了陸屹川不想和他分開呢。”
孟嬌嬌哼了聲。
她是挺滿意陸屹川的,但她還不傻。
陸屹川這個人太危險,她已經漏了太多的馬腳,再留在陸屹川身邊,還不知道會發生什么可怕的事。
“陸屹川那個蠢貨,還真以為自己是個香餑餑,也就慕南喬那個蠢貨那么死心塌地的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