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璇俏臉之上,滿是不敢置信,看了看蘇逸,又將目光重新落在噬尸蟲后蟲卵之上。
“那豈不是說,此處是那些蟲子的老巢?我們豈不是自投羅網?”
楚璇說著說著,俏臉之上,便蒙上了一層驚恐。
蘇逸看著如此模樣的楚璇,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此地并不是那些蟲子的老巢,此處的噬尸蟲已經被滅干凈了,這蟲后,是在上古時代便封印在此地,短時間內,沒有特定條件,孵化不出來。”
思索片刻,蘇逸向楚璇解釋道。
“原來是這樣啊。”
楚璇點頭道,臉上的驚恐也消失不見。
蘇逸走上前,來到深坑的邊緣處,盯著那枚蟲后卵,開始盤算。
現在,蘇逸總算明白,那些噬尸蟲不敢邁入這條山谷。
噬尸蟲的等級極其森嚴。
蟲群不論多么龐大,其中的話事者,始終只有一位,那就是蟲后。
且,普通的噬尸蟲是不能靠近噬尸蟲蟲后的,只有蟲群中的親衛,才能靠近蟲后。
而且,蟲后之間,也是有等級之分的,弱一些的蟲后,是不敢讓自己的蟲群靠近比自己強大的蟲后。
眼前這只蟲后,在破開封印的瞬間,爆發出了至尊境界的氣息。
說明,這只還未孵化的蟲后,便有至尊境界的實力,只是隨著十數萬年歲月流逝,亦或者是封印它的人,在上面做了些什么手段,這才讓它從原本至尊的實力,流逝到只剩人玄境一重的實力。
這也是他不敢信且不得不信的事情。
他實在是不敢想象,一只未孵化的噬尸蟲后,會有至尊境的實力。
且,有人能在這等存在的卵上,做些手段,并封印了十數萬年。
至尊境修為。
只有這等境界的人,才能在這等存在的卵上,做些手段。
“這處秘境,與至尊有關。”
蘇逸心中暗道。
“難道,上古的時代,至尊的數量,比現在的要多得多?”
在上一個秘境中,至尊境界的強者尸骨,堆積的山,一座連著一座。
“蘇公子,這些卵,該怎么處理。”
這時,楚璇走上前,問道。
“自然是帶走。”
蘇逸淡淡說道:“這些蟲卵,對你無用,但是對我而言,有大用。”
這些蟲卵,若無特殊手段,是無法被孵化出來的,楚璇不懂,所以對她而言,自然沒用。
而他,正好掌握這等孵化蟲卵的特殊手法。
對于蘇逸處理這些蟲卵的處理方式,楚璇沒有絲毫怨言,故而,她并未說什么。
只是,心中升起一抹暗暗的擔憂,怕這些蟲子被孵化出來之后,會對蘇逸不利。
蘇逸拂袖,大手在虛空中一抓。
頓時。
腳下的土地開始微微顫抖,蘇逸將蟲卵,以及蟲卵所在的深坑,連根挖出,移至魔戒之中。
沒辦法,這些蟲卵,不是一般的脆弱,一旦移動位置,便會失去價值,只有連著承載它們的土地一同移動,才會萬無一失。
“走吧。”
收了蟲卵的蘇逸,拉起楚璇的手,繼續向著山谷深處走去。
這片黑暗之地太過遼闊,想要走出,實在不容易,這處山谷正好是個突破口。
“你看,老大和楚璇丫頭,像不像。”
跟在身后的吞虛神炎,靠近太初神雷,一臉壞笑地看向手拉著手的蘇逸與楚璇。
“像啥?”
太初神雷有些單純,竟然沒有在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就是那個呀。”
吞虛神炎暗示道。
“啊?”
太初神雷還是沒有懂吞虛神炎的意思,疑惑地問道。
“哎呀,你個笨蛋,就是那個呀!”
吞虛神炎再度暗示道。
“是什么你倒是直說啊,整得我頭大得很!”
太初神雷依舊滿是疑惑地看向吞虛神炎。
“你這個笨蛋,故意的吧!”
吞虛神炎有些惱火地看著太初神雷,真不知道這貨是真的傻還是故意氣自己的。
“嗖!”
就在此時,破空之聲響起,一道氣勁劃破虛空,向著吞虛神炎攻來。
聽到動靜,吞虛神炎火團一縮,忙閃身躲避。
“老大,你要謀殺親小弟啊。”
被嚇了一激靈的吞虛神炎,哭喪著一張臉,看向蘇逸,問道。
“再亂說,下一道,就會在你頭上。”
蘇逸轉頭,冷聲道。
吞虛神炎的話,楚璇自然是能聽得到,也自然是能聽得懂。
此刻的她,臉上已經蒙上了一層緋紅,如同天邊將落的紅霞。
攥著蘇逸的手心中,莫名多出了一絲溫暖。
“蘇……蘇公子……我們什么時候才能走出這片黑暗之地……”
不知怎么滴,羞紅著臉的楚璇,腦袋一熱,問出了這么一個問題。
可問題問出的瞬間,她就后悔,自己怎么會問出這樣沒營養的問題,若是蘇公子知道,還會在這片黑暗之地如無頭的蒼蠅,亂轉嗎?
想到此處,楚璇的臉上羞紅更甚,將腦袋深深埋下。
“不知道,不過應該不會太久。”
蘇逸淡淡回道。
“嗯……”
楚璇低聲細語,聲音低到怕是只有自己能夠聽得到。
二人在黑暗之地行走的同時,秘境中的其他地方,無處不在爆發著戰斗。
皆是為了爭奪一件機緣,一份至寶。
甚至,為了至寶與機緣,親友之間,不惜痛下殺手。
也有不少人,莫名其妙的身體出現大小不一的傷勢。
起先,他們還無人在意。
直到身上的傷口不斷增多,甚至是出現了身死,這才開始慌亂。
不過,這份慌亂,也只在一小部分的人群中徘徊。
至于邵恒,只是進入秘境數個時辰,身邊便有了不下二十多位的追隨者。
“諸位道兄,能在此地遇到各位,實乃邵某的大幸。”
邵恒面帶笑容,與這二十多位修士稱兄道弟,話語中,無處不充斥著翩翩公子風。
由于他一開始便亮出了自己衡陽宗雪尊小弟子的身份,即便他只有人玄境二重的修為,這二十多名人玄境六重,七重,八重的修士,不敢對只有人玄境二重修為的邵恒,有一絲的輕視,話語中,皆是對其的尊重。
對他們而言,遇到這樣的大人物,無疑是他們的一場機緣,一場能夠跨越階級的機會。
殊不知,跟邵恒套近乎,是他們在這世上,做的最后一件錯事。
“邵兄弟,真是沒想到,竟然有此等狂徒,敢與邵兄弟你為敵,還追至此處秘境之中,簡直是罪不可恕!”
二十多人中,一個紅發的少年,向著邵恒拱手道:“既然被邵兄弟稱作兄弟,那兄弟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只要遇到那狂徒,兄弟我定鼎力相助,助邵兄弟,將那狂徒斬殺在此處秘境之中。”
只是數個時辰的相交,此人就愿意將自己的性命無私奉獻給邵恒。
足以見得,邵恒在拉攏人心這方面的天賦,有多么的強大。
且,這不是個例,二十多人中,沒有一人是不愿意將自己的性命奉獻給邵恒的。
“邵兄弟乃人中龍鳳,又是衡陽宗雪尊坐下弟子,定是我東洲正道年輕一輩中的翹楚,與邵兄弟為敵之人,應當是個魔修。”
“除魔衛道,乃是我正道修士的責任。”
“于私,邵兄弟乃是我的兄弟,遇到麻煩,自要鼎力相助,于公,除魔衛道,乃是我等正道子弟的責任。”
“無論如何,邵兄弟的這個仇敵,我都要替邵兄弟斬了。”